如今不用看也知道,原先還一片繁鬧歡欣的梓州,現在只怕是人人自危,四散回了自家躲著不敢再出來。
接著就聽見巨大的撞擊聲響起,聲音幾乎要擊穿人的耳膜,這是攻城錘的聲音。宴音按住心口,強忍著專心聽著外頭的動靜。
刀槍哀嚎聲此起彼伏,里面還夾雜著含混不清的安南語,聽得她心驚肉跳。
宴音煞白了一張臉,問道“小侯爺這回到了多少暗部來”
暗衛沒想到她知道得這么清楚,看來主子對這女子十分地信任,便答道“不過三千人,但都是精銳。”
“三千人”守一座城門。
她是不是對霍南疏太殘忍了,緊緊抓著霍南疏留給她的刀刃,直至指尖泛白,宴音腦子里再也思考不了什么了。
也不知打了多久,她死死盯著城門那邊的方向,幻想著霍南疏下一秒就會出現,什么傷也沒有地帶她走。
這時,暗衛會的手忽然按在了地上,接著又附耳在地上細聽。
宴音驚疑地問道“怎么了”
“屬下聽到大批軍隊的動靜,應該是城外的定山軍和廣威軍打完,正在馳援。”
聽到這句,宴音眼中突然燃起了期望,難道說,梓州這是要守住了
就在此時,城墻上升起了一簇煙火。
“是主子在讓我們撤退的信號。”
霍南疏發出的信號那就說明他沒事
宴音高興地站了起來,朝那邊看過去,“我們趕緊過去找他吧”她著急地催促道。
她走出了暗處,旁邊就是一條可以走上城墻的階梯,她上了城墻,朝著煙火的方向跑去,有些著急地想找到霍南疏,確定他沒事。
霍南疏沒有吩咐現在宴音的行動,暗衛則緊步跟在她的后面。
城墻上躺著許多傷病和尸體,城墻下的看不清是定山軍還是廣威軍的旗幟,像包餃子一般,將安南軍的殘部吞入腹中。
宴音披著一件斗篷,小心地讓過那些傷兵殘將,逼著自己不去看不去聽他們凄慘哀嚎的模樣。
阿聲,被她逼上城樓的阿聲是不是也像這些人一樣呢。
懷著這樣的念頭,她越過了許多人,趟了黏膩的血跡。
終于遠遠地看到了霍南疏的身影,他沒事他真的沒事
少年是人群中俊秀佇立的墨竹,一下占滿了她的眼。
她抑制不住激動,想高喊“阿聲”
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宴音沒能喊出來。
清淡的蘇合香靠近,與城墻上的血腥味截然不同。
“嬌嬌兒,該回盛京了。”
是姜負雪那讓人心跳漏拍的聲音。
背后傳來刀劍刺破血肉的聲音,一把刀刺穿了暗衛的胸膛,一只手緩緩推倒了他,霜敗的臉出現在眼前。
姜負雪點了她的啞穴,將人抱起。
宴音如黑色江面濺起的小小浪花,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又消失在了城墻上。
作者有話說
宴音我左手倒右手的人生又開始了。感謝在2222:26:2317:43: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蔡依林的小寶貝兒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