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霍南疏在院墻之上,和院內守著的暗哨在過招。院中打得熱鬧,外面也不知為何異常嘈雜。
看到霍南疏遞過來的一眼,宴音知道現在要憑她的本事了。
“穿過前面的院子,有馬”霍南疏執著唐刀,將要去抓她的人全部攔住,朝她說出這句。
肯定會有人去通知姜負雪的,他能攔住的也只有明面上朝宴音而去的人。
外頭鬧事的人有不少常山軍的暗部混跡其中造勢,聲東擊西罷了。
不僅是幫著沖進別院,也是為了護著鬧事的百姓,太子為了自己的名聲,也不會打殺激憤的百姓。
宴音快步往外跑去,腳步在回廊上跑得飛快,她不想待在這里,一刻都不想。
而匆匆趕來的姜負雪,與她一墻之隔,二人相對而來,背道而馳。
馬廄中的馬被四周的聲響刺激得躁動不安,遠不似那日在霍南疏手下的大宛馬溫順。
宴音因疾跑劇烈地喘著,一咬牙壯膽走進去拉了一匹馬出來,翻身上馬。
還不服新主的駿馬揚蹄,宴音奮力抓緊了韁繩,夾住馬腹,細嫩的一雙手磨得生疼,整張臉都在用力。
馬兒長嘶一聲,被她抽打著朝外頭沖去,不消片刻就讓她循聲沖到了大門口。
此時朱門大開,亂民在到處喊著“太子殿下。”
宴音騎著馬,壓低了身子直直朝大門而去,混在其中的常山軍暗部看到她來了,忙拉著人讓開了一條道,順便將阻攔的士兵撞倒在地。
她順利地沖出了門去,卻并未直直地逃走,而是調轉了馬頭往姜負雪的院子外墻而去。
此時墻頭已經沒人,只聽得內里一片兵戈之聲。
“阿聲”她大聲朝墻內喊了一聲,卻沒有聽見得到回應。
另一邊,走到半道的姜負雪聽到馬兒長嘶一聲,心道不好,又急急往馬廄而去,然而終究是晚了,馬蹄聲已沖遠。
他騎上馬跟了出去,又在大門被阻礙住了,甚至有些“百姓”使出了暗招。
姜負雪抽劍阻擋,卻不能將人殺死留下話柄,竟是被拖住了。
他咬牙暗道果然是霍南疏的把戲。
然而宴音已經走了,他揮劍斬向阻擋者的脖子,終究是沒將人殺了,強自壓下鋪天蓋地的殺意。
宴音聽不到回應,又害怕后頭馬上就有追兵,不禁著急擔憂起來。
然而沒過不久,被喚的少年就出現在高墻之上。
身姿峻麗,皺著銳利的眉,正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唐刀揮退緊跟的人,他躍下墻頭,落在了宴音背后,接過了韁繩策馬而去。
馬背顛簸,一路往前狂奔著,卷起的狂風盈滿衣袖。
霍南疏執韁的手臂堅硬如鐵,宴音一刻也不想等,轉過身狠狠地抱住了他。
霍南疏單臂圈緊了她的腰,肆意地吻上那嬌艷的唇,亦得到了懷中人熱切回應。
她眼淚落下,又喚了一句“阿聲”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