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全副心思都用來想著宴音現下的情況
洛扶安回到洛家,等洛緯自城外廣威軍駐地回來時,去了書房面見其父,守衛皆被斥退十里之外,只有易容的青鴉在抓住了書房周圍暗哨退去的空隙,悄悄地在外偷聽。
之后書房內爆發激烈的爭吵,洛扶安更是被其父貫在了地上,摔得門窗砰砰作響,似乎是說了什么大逆之言。
之后洛緯的夫人來攔,哭著一個勁地問著兒子這是怎么回事,但洛扶安硬是咬著牙,沒有說出一句。
最后青鴉借著采買東西的借口出了洛府,繞了幾趟路后才緩緩往堿水巷悄悄掠去。
“主子,洛緯確有謀反之心,為的是入主西地,以圖日后攻打安南。”青鴉跪地奏報,條理明晰。
霍南疏聞言已然明了,洛緯當真是為了找妹妹找得瘋魔了,竟然當真為了尋一失蹤了二十年之久的人蓄意造反
他正待讓青鴉退下,但看著跪地的人像是有幾分異樣,又問“你還有何話”
“洛將軍對其妹妹,實在是太過重視了,今日在書房外聽著父子二人爭吵,洛扶安是知道書房之中的有密室的,他強行打開了密室,其內皆是洛將軍妹妹的畫像,二人這才爭執起來。”
此言一出,頭頂上的人久久沒有說話,青鴉原也不想道出這尷尬之事,但他是下屬,此事不該隱瞞主子,才硬著頭皮說了。
所幸霍南疏也只是沉默了一會兒就開口了“說完了就回去繼續盯著。”
“是。”青鴉也想趕緊離開。
回到小院內,角落里新翻了一塊四四方方的小地,是宴音使喚他開墾出來
她悉心地撒上了種子,又和張大娘討了幾日澆水的經驗,現在已經冒出了一層新綠。
宴音蹲在一旁看著自己的成果,滿心歡喜,見著霍南疏回來了,笑著說“這菜種下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上,真想在這里多住些時日。”
霍南疏看見了她,陰霾一掃而空,也蹲在她后面將人團抱住,兩個人想連在一起生長的小蘑菇似的,看著那一茬新綠。
“是有什么難辦的事情了”宴音看他情緒不對,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和他做了些沒羞沒臊的事情之后,有時見著他,總莫名地感覺出羞意來,這段日子她對霍南疏也不禁變得柔情似水的,也不知道這份溫柔能維持多久。
霍南疏在她后頸輕輕蹭著,懶懶說道“洛緯謀反確實是為了打安南,找我娘,他好像喜歡她。”
這話直白,又不同尋常,宴音心底轟隆一片,洛緯找的不是妹妹洛清嗎,這是兄妹之間的喜歡。宴音一時沒料到內情竟然這般
她轉身看霍南疏,他臉上沒什么異樣,便試探著問“或許,不是親妹妹”
“那就只有洛緯自己知道了。”霍南疏垂下眸子。
宴音問“如今要怎么辦,你可想好了”
“拆下一枚佛珠,遞信進洛府,只說他要找的人并不在安南,而是在云北。”
宴音也猜到他的意圖,接下去講“到時候他找來,再編個故事搪塞過去便是。你是清夫人的兒子,他會信你的。”
如此一來洛緯就不會執著于踏足安南。
“但我們還是要待到太子離開吧,”她幽幽說道,“實在難說洛將軍會不會因這一封信就打消了謀反的心思。”
接著她又說道“但洛扶安回去找他,他們故意是以為朝廷已經知道此事了,現在這般是敲山震虎,到時候信再一送,他定也不會再執著了。”
他點頭“如今事已理清不少,我再寫一封信去問霍沖,同時將常山軍的暗部都招來,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