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見一對人搬著棉被米糧走到院門前,她便迎了上來,熱情打聽“二位是新搬來的我是住隔壁的張大娘。”
宴音偏頭來看這大娘,遲疑地“嗯”了一聲,說道“我是楊音。”
她說了個化名,接著便轉頭看霍南疏。
他輕輕吐出了一個名字“聽聲。”宴音從未聽過這名字,有些奇怪他為何會用這個化名。
張大娘心道乖乖,遠了看就覺得兩人長得體面,近了一看,小娘子姿容絕麗,閉月羞花,跟夢里的神仙娘娘似的,小郎君比之也不差,就是瞧著性子有點冷。
“大娘你有什么事嗎”宴音小心問了一句。
張大娘醒過神來,擺手道“大娘沒什么事,就是住隔壁院子,都說遠親不如近鄰,你們搬來了,以后有什么事盡可找我啊,大娘能幫的就幫。對了,你們二位是什么關系呀”
“夫”
“兄”
二人一齊開口,又是對視,眼睛里都有慌亂。
“是夫妻”宴音白嫩的手指卷著腰上的垂落的絲帶,小心翼翼地說道。
大娘嘆道“哎喲,好恩愛的一對小夫妻咧,般配般配你郎君瞧著也是個心疼你的,你們是哪里人啊”
“蘇州。”
“哎喲,江南養人啊,看小娘子這水靈靈的模樣,還有你夫君長得可俊俏喲”
大娘一句一夸,將新搬來的小夫妻仔仔細細打聽了個遍,接下來幾天就指著這些談資跟左鄰右舍的聊天了。
與此同時,院內的白潛和青鴉正站在門后偷聽,聽到宴音說“夫妻”時,兩個人安靜地交換了一個不平靜的眼神。
主子的身份,終于得到承認了
大娘談興正濃,宴音的心思卻全在霍南疏身上,想到他拿著這么多東西站了許久,一定很累了,宴音心里就有點著急了。
“大娘,天色晚了,我們這還要收拾屋子呢,等明日再聊吧。”她有些突兀地說道。
大娘見她說完這句眼神就往霍南疏那邊瞟,當即看明白了,笑道“小娘子是心疼郎君啦”
她的話臊得宴音俏顏敷粉,忙道沒有。
霍南疏眼里卻噙了笑意“她想聊多久都可以,我不累,等著就是。”
“小郎君這是新婚,不惜力氣討好娘子咧,可悠著點吧,現在得娘子心疼,以后她可看你就生氣。”大娘幾句便覺得自己和這戶人熟了,嘴里忍不住打趣。
宴音忙開了院門,臉紅紅的將霍南疏推了進去,轉身說了幾句道別的話也準備進去了。
霍南疏進門就見兩個屬下站得遠遠的,褪去笑意的墨眸盯過來,青鴉率先反應,拉著還神游的白潛翻出了院子。
大娘拉住宴音匆忙的身影,說道“小娘子,再跟你說一句哦。”
“大娘,你說。”宴音見她神神秘秘的,于是側耳來聽。
“左邊隔兩個門那住著個風騷的寡婦,專愛勾有婦之夫,你郎君這般好看,可得看緊點。”大娘說這話時一臉嚴肅。
原來是這種話,宴音不知道說什么,便胡亂地點了點頭,趕忙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