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荼荼想難怪這次見面瞧隊長有精神了,原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也在努力和時代適應著。
她和隊長都像楔子,不管適沒適應環境,不管有沒有動力,都必須找點事做,找個合適的地方把自己釘進去。
個人價值與使命感連在一起,不做點什么貢獻,便渾渾噩噩得沒法活。
“姑娘得空了給我安個身份罷,將我收作個丫頭,管吃管住就行,好歹能有張榻,不然我得天天睡房頂去。”
“知道了”唐荼荼支不住眼皮了,把芙蘭的絮叨當成背景,在馬車有序的晃動中重新睡過去。
府里都知道小姐病著,清早沒人來喊她起。唐荼荼困得哈欠連天,她也不悖著生理鐘,順其自然地睡到了日上三竿去。
夢里不知怎么,聞見了肉香,她聳聳鼻子,下意識地往香味的方向探。
女人哈哈大笑“我就說了肉管用吧天天喂那些粥粥水水的,有什么營養啊,又不是腸胃病,怎么就不讓咱荼荼吃肉啦”
唐荼荼睜開眼“娘”
華瓊笑盈盈哎一聲“天天喝藥,你這屋里頭聞著都是苦的,能走能動的,干嘛要躺著呀成天這么躺,好人也要躺出毛病來。”
唐荼荼“我總暈。”
華瓊“那就吃完肉再暈我做了小餛飩,還鹵了豬蹄和肘子,人說生病了要吃親娘做的飯,吃兩頓就好了,我大清早提溜著菜過來的。”
一群丫鬟無奈瞧著,想說這不好克化。唐荼荼聞見肉香竟還真提起了精神,靠在床上,就著華瓊的手,一口一個吃起餛飩來。
說是給她吃肉,其實餛飩里頭就一點肉星子,全是菜和雞蛋豆腐,豬蹄一個沒見,肘子也就可憐巴巴切了半盤。
華瓊是喂小孩那種喂法,喂她一個,張嘴“啊”一聲,弄得唐荼荼哭笑不得,久違的鮮活氣沾了一身。
一大碗下肚,她摸摸肚子“還有嗎”
華瓊“不能吃了,吃多了克化不了。”
她端過碗,很不講究地把荼荼剩下的半碗雞湯喝了。
才問“怎么見天的病啊你頭天病的時候,葉三峰就跟我招呼了一聲,我沒好意思過來一點小傷小病的就往你這兒跑,弄得你母親臉上不好看可你這三四天不見好,怎么回事啊”
毒香之事傳不到民間,唐荼荼揪緊昏迷時的一線清明,搬出院使那個理由來糊弄“我這個月月事到了,正好夜里吹了股風,就病倒了。”
華瓊“看著壯實,風一吹就倒,別是氣血虛吧,回頭給你找個名醫診診,氣血虛得早點補,不然長大了有的麻煩。”
唐荼荼笑瞇瞇聽著,偶爾接一兩聲,她娘就能自己搭起一臺戲來。
“想去娘那兒么”華瓊問她。
唐荼荼“啊”
華瓊“去我那兒住個十天半月的。”
唐荼荼探頭瞧了瞧,母親并不在屋里,可是胡嬤嬤在,當著胡嬤嬤的面,唐荼荼怕自己答應得太利索了,回頭母親心里不高興。
她憋了三秒鐘,才迫不及待道“想”
“年紀不大,顧忌倒是多。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