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憑直覺,一半是猜的。”
“怎么猜”
唐荼荼說“熱氣流分子間距大,密度小,所以毒煙是向上升的。最初,我與九殿下席地坐在矮案上,比誰都坐得低,桌上也沒點香,幾乎沒受什么影響直到我父親進殿回話,我起身跪到殿中央,那二尺高的大爐鼎離我最近,這一起一跪間,立刻覺得”
“頭疼”
唐荼荼想了想“那時還沒有頭疼,頭疼是在后邊。只是當時心里邊,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緒來。”
韓少卿停了筆,神色肅重“姑娘細說。”
“就像是”唐荼荼從貧瘠的詞庫中搜刮著用詞,描述自己的感受。
“那時,我沒法理智思考,好像自己所有的負面情緒都被放大了,我覺得太后的安排不公平,一邊懷疑我爹會賣女求榮,一邊惱恨自己為什么要進宮,如果不進宮,就沒這一攤子事兒了
。”
她倒是了當。
太子偏頭瞧了瞧,二弟快被這話摧折成一塊板了,全身都僵著,咬得下頷輪廓明顯,眼里袒現出難堪的悔意來。
嘖,不忍看不忍看。
唐荼荼話風一轉“但不該是這樣的。”
“我平時很少生氣,怨天尤人也不是我性格那時才覺得頭疼,我立刻警惕起來。本來我和我爹磕完頭要告退了,又因二位娘娘的口舌之爭,在大香爐前站了一會兒,看東西甚至有了重影直到出了保和殿,外邊的風一吹,我稍稍清醒了些,頭疼得就站不住了,眼前出現了幻覺。”
韓少卿立刻問“姑娘看著了什么”
唐荼荼“看到了飄渺的人影,加上視覺被影響了,稍稍晃晃腦袋就天旋地轉,眼前昏黑一片,全是虛影,顯得鬼氣森森的我懷疑姚妃和長春宮所謂的看見了鬼,也是因為有人給她們下了這毒香,這毒侵害神智,一夜兩夜的還能撐一撐,時間長了,人早晚得瘋。”
韓少卿“姑娘看著了什么人”
唐荼荼木著臉瞟他“閨中私事,大人連這個也要問么”
大理寺身為三法司之一,掌刑獄案件審理,還只審官員要案和各地連環命案,但凡踏只腳進來,就要往刑部走了,誰被審不哆嗦
偏偏這丫頭年紀小,嘛也不懂,前有太子撐腰、后有二殿下保駕護航,擺明了有恃無恐。
韓少卿咬了咬牙,并不作評判,叫小吏一字不漏地抄到狀紙上。
可唐荼荼追著他問“別人都是什么癥狀,也跟我一樣么”
韓少卿望了眼太子,太子輕輕一闔眼皮,復睜開,肖似一個點頭,這就是允許他說。
韓少卿道“幾位娘娘胡言亂語,有幾個也和姚妃一樣看到了鬼怪。太醫院院使親自點了香試了試,說這毒煙能催出人的心結,或是埋藏在心底最可怖的事。”
跟她想得差不多。唐荼荼“噢”一聲,又問“你們皇上看著什么了”
韓少卿立刻警惕地閉嘴“姑娘逾矩了。”
太
子留意到她問的是“你們皇上”,無可奈何笑了聲。
這丫頭,腦子還沒清醒,立場倒是鮮明。
作者有話要說歌詞1改編自中國人民志愿軍戰歌,歌詞2真心英雄,歌詞3我和我的祖國。
兩天什么也沒做,就躺著,莫名進入了低谷期,聽了兩天硬搖滾,夜里去山上公園吹了吹風,跟一個大姐姐嘮了半宿,開解了很多。評論我都有看,但沒敢回,怪我。
大家別擔心,一年總有這么兩三段低谷期,今天就有精神了。
最近碼字狀態不太好,雖然大綱和靈感都在,但落筆時常常覺得靈氣不足,寫出來的東西一遍一遍刪改,總怕大家失望。這個心態不太對,不過放我身上倒也正常,我慢慢調整一下,謝謝大家等了我兩天恢復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