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溫彥博那斑白的頭發,蕭寒哪怕心中再不忿,也狠不下心,把一個足以當自己爺爺的長者當做仆人來使。
“哎”
長嘆一聲,蕭寒終究還是跳下馬,攔住要來牽繩的老頭,低聲說道“您這又是何苦呢”
溫彥博看著面前的蕭寒,一言不發,只是苦笑。
蕭寒站在馬前,與溫彥博對視良久,終于像是妥協一般,向身后指了指“大將軍在后面”
“謝蕭侯”
溫彥博眼睛里閃過一絲感激,然后朝著蕭寒深深拱手,整了整衣衫,一步一步向著蕭寒所指的位置走去。
“侯爺這老頭就是彈劾李靖大將軍的那個溫彥博”
溫彥博前腳離開,小東立刻湊了過來,滿臉古怪的看向老頭的背影。
蕭寒同樣也在看著那個有些佝僂的背影,神情復雜的點頭。
“是”
“那他還來這里干嘛”
“他來”
蕭寒很想告訴小東,溫彥博來這里只是想通過行動告訴別人,他也是人在廟堂,身不由己。但到最后,這句話也沒有說出口。
“他到底來干嘛啊”
小東沒聽到答案,又好奇的催促著蕭寒問道。
不過這次,蕭寒卻是一瞪眼“呸小屁孩哪來那么多問題進城”
“小屁孩你才比我大幾歲再說了,咱不是不進城么”
被呵斥了的小東翻著白眼,一邊嘀咕,一邊無奈的跟著蕭寒往城里走去。
玉門關是一座邊關兵城,同是通往西域的重要門戶,所以在這里想要進城,身份查驗是必不可少的。
高大的關口城門下,幾個兵卒守在路邊,老遠看到蕭寒過來,趕緊恭謹的起身等候。
他們不認得蕭寒,但是認得在城中住了幾天的溫彥博,眼看連那么大一個京官都對這年輕人禮遇有加,幾人自然越發誠惶誠恐。
好在,這位不知身份的年輕人好像很和善,不光在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對他們幾人笑了笑,還主動丟了幾枚銅子到籮筐里,好當做進城稅。
“大哥,他給的錢不夠”
等到蕭寒領著小東和愣子幾人走入城門,幾個兵卒才松了一口氣,其中一個稍年輕些的小兵還瞅了眼簍筐里的銅錢,半開玩笑的對身邊一個老卒說道。
不過老卒明顯沒有開玩笑的心情,聞言直接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怒斥道“不夠你敢去要么”
“咳咳,不敢,不敢”小兵挨了一巴掌,齜牙咧嘴的往后縮了縮脖子。
笑話別說這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光城外駐扎的那幾千大軍,就足夠嚇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