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卜頭聽到了蕭寒的話,并沒有回去,而是猶豫的搓著衣角,然后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對蕭寒說道“我沒事,我想幫幫你們”
“我們也是”
跟在小蘿卜頭背后,一群蓬頭垢面的人也跟著低聲說道。
他們其實早就想幫助這些救他們脫離苦海的人
但是多年生活在突厥人的虐待,壓迫之下,讓他們早就失去了正常與人交流的能力
哪怕此時回到同胞人的身邊,這些人也只是習慣性的接受命令,而不是有自己的主見
“你們”
深吸了一口氣,蕭寒看著這些眼神中帶著恐懼,希冀,小心等種種色彩的瘦弱唐人,鼻頭忍不住再次一酸
他生怕自己的眼淚再不爭氣的流出來,只得轉回頭,甕聲甕氣的道“行吧,你們也去幫忙吧等這次回了城,我會拿出一部分牛羊給你們,就當就當之前我們沒有保護好你們所做的補償”
蕭寒的后兩句話還沒有說完,那些被突厥擄掠去的唐人就已經飛快的沖到那些踢騰的牛羊旁邊,熟練的喊著號子,將不聽話的牲口驅使的服服帖帖。
或許,唯有遭遇大難,才能更珍惜現在
對于這些受盡折磨苦難的唐人來說,能逃出那片地獄,能活著回家,就是他們此生最大的幸事至于補償他們沒想過,也不去想
被突厥人擄去,只怪他們的命不好,哪敢怨蕭寒不曾保護好他們
“我勒個乖乖這群畜生怎么突然聽話了”
被顛的帽歪盔斜的劉二趕著一頭犍牛從遠處回到隊伍,結果等看到原本亂成一鍋粥的牲畜突然變得井井有條,一雙大眼珠子都差點瞪下來,急忙跳下馬,跑到蕭寒身邊問道。
蕭寒見是劉二回來了,嘆了口氣,朝那些揮舞著鞭子的唐人努努嘴“出去一趟眼睛就壞了沒看到他們在幫忙”
“嗯”劉二聞言,這才朝那些人影匆匆看了一眼,然后那張丑臉頓時皺的跟苦瓜一樣,埋怨道“我剛開始跟你說讓他們幫忙趕羊,你不讓怎么我剛一走,你又改主意了”
蕭寒沒好氣的瞪了劉二一眼,低聲喝道“廢話咱好不容易才把他們救出來,要是再讓他們繼續趕羊,又跟那些突厥蠻子有什么區別”
“那現在他們還不是”劉二忍不住的翻白眼,心道現在他們不是趕羊是在干嘛難不成在拿著鞭子玩
你這丫的分明是想當那啥,還想立牌坊啊
蕭寒看到劉二的表情,哪里猜不到他在想什么抬起一腳,就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屁股蛋子上,同時怒喝道“現在怎么了現在是他們擁軍自愿自愿懂不懂能跟以前一樣么要是再敢腹誹我,信不信讓你趴著回朔方”
“啊侯爺英明侯爺厲害,侯爺無恥不對,是無所不能”劉二屁股挨了一腳,連忙大拍蕭寒馬屁,同時臉上還不斷的做出痛苦狀。
雖然蕭寒這輕飄飄的一腳給他撓癢癢都嫌輕,但是該做的戲,那也絕對不能落下
如果連討好示弱這關鍵一步驟都省了,他就真成棒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