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掂著王五塞過來的信,卻并不打開,甚至就連信封上的字都沒看,只是一直用那雙與年齡不相襯的眸子看著王五。
王五被他的這雙眼睛看的渾身不自在,惱火的問道“喂,看什么”
老管家笑了笑,揚了揚手中的信,慢慢說道“小娃娃,你這樣隨便找個人,就把信給他難道不怕給錯人誤了事情。”
“哼哼,這就不勞煩你費心了”王五冷哼一聲,得意的說道“俺們公子早就說了,不用管這里有多少房子,真正主事的肯定就是一家所以來這里后,隨便找一個人把信給他就行,他自然知道這信該給誰”
“哦你們公子何許人也”老管家聽王五說完,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意外。
王五眼珠子一轉,剛在心里嘀咕“老子才不告訴你”
熟料那老頭這時已經拆開了信封,看到了信里面的內容。
一瞬間王五就眼睜睜看著他的那張老臉顏色大變由紅潤,變得蒼白,再轉成鐵青,最后才固定在醬紫色上。
“呵呵,三原縣候要夷平我南城老宅好大的口氣”
因為盛怒,已經化為茄子精的老管家全身都劇烈顫抖起來,手中的信更是被抖得沙沙作響,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震碎一般。
王五見老頭突然變成這樣,立刻小心的退后一步,生怕這老頭被活活氣死在當場
當然,氣死他不要緊,要是再訛自己身上,那豈不是虧大發了
幸好,王五的擔心沒有成真。
這老頭只是哆嗦了一會,慢慢的又恢復了平靜。
臉上的表情恢復,可老頭心中火氣卻依舊未散。
一點一點把手中的信揉成了紙團,再慢慢將其撕成碎片,老頭在這個過程中,一言不發,只是冷冷的看著王五,直到手中的信紙碎成了粉末,這才一字一句的對王五說
“小子回去告訴你那位小侯爺別說是他區區一個縣候,就算是累世公候,見了我家家主,也得客客氣氣行禮問候想要動這里,你可以讓他試試”
“嗯”
王五聽到這話,突然直勾勾的瞅著面前的老頭,直到他把碎成雪花的信紙扔到空中,這才若有所悟的問道“哎老頭你已經多少年沒出門了”
老管家冷笑連連“果然是有什么樣無禮的主子,就有怎樣無禮的奴才你家公子平日里就這么教你稱呼他人的”
“我倒是想讓人家教,可人家不教啊”王五翻了個白眼,小聲的嘀咕一句。
“咳咳,老先生,你是不是很久沒出門了”
“老夫久居這里三十年了,如何”
“三十年”
王五咧了咧嘴,好家伙,比自己的歲數都大
“那個,老先生不是我說你有空就多出去走走,打聽打聽別老悶在家里,弄得現在連三原縣候的名字都不知道。”
“一介小小縣候罷了,老夫何用知道他”老管家對于王五的“吹捧”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