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墨家講究的是兼愛,是尚同是對天下蒼生一視同仁,根本不可能像儒家一樣,為了得到君王的支持,去談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蕭寒同樣注視著殷燦,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那你覺得,你們的錯了么”
“我們沒錯”
不想殷燦聞言,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大喝一聲,霍然起身
身后,那把飽受摧殘的椅子終于咯吱一聲,碎成了一地木塊
“是沒錯,但其實也是錯的”
蕭寒看著那一地的碎木,眼神緩和下來,他這不是怕了好吧,是有點怕,但更多的,也是一種感慨。
想想自己初到大唐,對那些工匠發下的宏愿,蕭寒長嘆一口氣道“其實不瞞你說,天下平等,我一開始也是這么想的但后來才發現,這只是一種不切實際幻想罷了階級,它可能會永遠存在除非我們能達到一種理想的世界。”
“什么樣的世界”殷燦猛的睜大眼睛問。
蕭寒想了想,說道“一個沒有疾病,沒有戰爭,物質極大豐富,所有人都沒有欲望的理想世界。但是我想,如果真的有這么一天,那也一定是我們人類接近滅亡的一天。沒有爭斗,沒有進取,就只有滅亡”
“沒有爭斗,沒有進取,就只有滅亡”殷燦喃喃自語。
能當上矩子,足以說明他是一個極其聰慧的人。
雖然第一次聽到這種理論,但轉瞬間,殷燦就理清楚其中的脈絡,同時不得不承認,蕭寒說的那些,好像真沒什么錯誤,真到了無欲無求的境界,那人,活著就真如死了一般。
“既然不可達到,那我們還堅持什么”頹然的嘆了一口氣,殷燦的眼神都暗淡下來。
都已經堅持了幾百上千年的教義,今天卻被人揭去了所有的遮羞布,將里面血淋淋的現實展現出來,沒有驚怒,沒有崩潰,已經說明他的內心,已經足夠強大了。
蕭寒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仿佛瞬間老去的殷燦,突然很想上前拉著他的手,慷慨激昂的喊上一嗓子同志別放棄,你還有我。
但是,想想那張碎成渣渣的椅子,蕭寒還是果斷的咽了一口口水,打消了這個念頭。
“身處黑暗,心向光明”借用了一句后世的名言做開頭,蕭寒慢慢說道“墨家的學說,又不是只有這兩條,我們先去做容易的,這些難的,慢慢一點一點做,能好一分,就好一分,或許到了最后,你會突然發現,一切,都會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樣了。”
這一節很難寫,蕭寒想要拉墨家進陣營,墨家也同樣想要借助蕭寒將學說發揚出去,雖是兩情相悅的事,但這也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牽牽手,就是好朋友。其中懷疑,利益,面子等等,卻無一不在阻礙兩方。
寫了很久,刪了很多,到最后只能從側面迂回,大家將就著看吧,可樂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