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凋零,夏天,也便在不知不覺中,悄悄走來。
在這個初夏時節,天性燦漫的揚州人都或多或少的感覺出今年相較往年,似乎有了些許的不同。
前一陣子的擠兌事件已經徹底過去。
作為風波的中心,揚州布行一文不少的兌現了所有人的銀票,甚至于對那些小門小戶,還免除了該收的手續費。
這種財力,這種手筆,這種態度
讓原本打算就是死也不把自己的錢再次交出去的眾人動搖了
錢,都兌完了,就在所有人捧著大把的銅錢,不知日后該如何之時,一道圣旨,卻從長安一路疾馳而來。
“門下
為體恤眾民,節約物力,特在揚州設立銀號,主職監督所有銅錢替代品之交易如有不公,不明,盡可追查到底”
明晃晃的圣旨在所有參與發行銀票的商行前,都誦讀了一遍
這里面,雖然言語模糊,但聰明人一聽便知這是皇帝陛下默認了銀票的存在,甚至于,還為此設立了監督機構
換句話說,那些商家的銀票,從此再不是其私人的東西一旦出現問題,官府會一查到底的
圣旨在揚州念了兩天,很快,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其中更是有不少直接動了心思。
“哎老劉這么多銅錢放家里容易招賊,還不容易攜帶,不如”
“我說老王,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趴墻頭我家的錢埋在哪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咳咳,怎么可能,你往豬圈里埋錢的時候,我可不知道”
“”老劉一頭黑線,尋思了再尋思,到最后還是拿起鋤頭,將前幾天剛埋下的銅錢刨了出來,隨便用水沖了沖,不等晾干,就扛著往揚州商行走去。
揚州城內,類似的事情很多。
畢竟在這個年代,官服的公信力還是相當強大的
有了它的背書,那些患得患失的人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于是,剛剛從布行中流出的銅錢,很快又倒流了回來,將空蕩蕩的倉房填了那叫一個滿當。
“監督,哼哼,怕是過幾年,就要將我們監沒了”
殷燦對皇帝的做法很是不滿,不過這種不滿,也只是說說而已,他現在根本沒有與皇帝掰手腕的資格和能力。
再加上,蕭寒也一開始跟他明確表示了大唐不可能對銀票和匯票這些東西不聞不問監督,是一定的
當然,這種監督也是有分寸的,其中有一條就是官府絕不能插手到商行的具體操作中。
相較于滿臉不悅的殷燦,布行大掌柜倒是很滿足“呵呵,少爺莫急,蕭侯不是說了咱們先起步,就有先占領市場的資格等咱揚州錢行開遍全大唐,這天下的財源,豈不是滾滾而至”
想象著蕭寒當初給描繪的藍圖拿著他們家的銀票,可以去大唐任何一個郡縣的錢行提出錢來,到那時候,銀票就不再是銀票,而是實打實的錢了
“還想著財源滾滾以那小子的脾氣,要是有這好事他早就自己干了,還輪得到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