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來人的模樣,小荷和布行大掌柜先是一愣,然后幾乎同時站起身來,眼神激動的看著曹主簿。
“見過矩子見過殷掌柜,小荷,你也長大了”
慢慢走到客廳中,慚愧的向幾人躬身長施一禮,曹主簿只覺得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蕭寒誆殷燦說出之前所有事都不追究的時候,他突然就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那曾經背負的墨家巨石,像是在這一刻終于被卸了下去
“蕭侯,您也是”
苦笑的看著蕭寒搖搖頭,殷燦起身,上前親自將曹主簿扶起,然后對他道“曹師傅,好久不見。”
曹主簿慢慢直起身子,聲音卻帶著幾分冷漠道“矩子多禮了,曹某只是一介棄徒,僥幸活到今日而已。”
殷燦對曹主簿的態度毫不在意,退后一步,鄭重的向他一禮道“您大可不必這樣,當初的事情,是墨家對不住你老頭子雖然不說,但是我也知道,他心里一直對你們有愧疚我這一禮,就算是替他給你行的”
曹主簿聞言,渾身一顫,仿佛不可置信一般看向殷燦“什么矩子他,真的這么想的我可是棄出墨家的叛徒”
殷燦起身,微笑的點頭道“是真的否則你以為這么多年,老頭子會不知道您的行蹤將作監,三原縣,這些地方雖然防護嚴密,但對于墨家,想進去卻也不難。”
曹主簿看著殷燦呆住了,嘴唇顫抖,久久不言
原來,這么多年,人家對自己的行蹤都了如指掌
自己的隱姓埋名,自己的深入簡出,在這一刻,通通都失去了意義自己活到現在,不是隱藏的好,而是別人從來就沒想著追殺自己
蕭寒此時看出了曹主簿的異樣,擔心這個打擊對他太厲害,趕忙出聲打斷,將話題引開。
“哎什么叫做進我家也不難難道當初去我家的賊偷,也有你們的一份”
殷燦或許是因為今日見到了曹主簿,從而替老頭子完成了一個遺憾而心情大好,嘿嘿一笑道“去了幾次,不過沒有啥收獲,后來老頭子就不讓去了”
“你你”
“哎生氣剛剛可說好了,前事盡棄”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后,喘著粗氣的蕭寒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又樂了“好吧,前事不提就不提那我手里的蠶絲,算是前事,還是后事”
“蠶絲現在在你手里,當然算是后事。”殷燦無所謂的說道。
蕭寒滿意的點點頭,奸笑一聲道“那你們想不想要了”
“不要了”
“哈哈,想要我可等等,你說啥你不要了”
差點被一口口水當場噎死,蕭寒直愣愣的看著殷燦,想他告訴自己,剛剛是不小心聽錯了
不過,殷燦卻極為開心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道“對我不要了,那些蠶絲,你自己留著吧,我想看看,憑你那些不成熟的機器,能做出多少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