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會變的
比如蕭寒。
當初他在戰場上見幾個死人,都會悲痛欲絕,險些暈死過去。
但是到了現在,他卻可以心平氣和的拋出去一個誘餌,從而吸引無數人前赴后繼的死在追逐誘餌的道路上,關鍵是,這些人就算到死的那一刻,也只會怨自己的命不好,而不是怨教唆他們的蕭寒。
“你說我是不是個惡人明知道讓他們去那里,就是送死我非但沒有阻攔,還在幕后推波助瀾”蕭寒滿心自責的問仡濮。
仡濮聞言,沒有急著回答蕭寒,只是用看白癡一樣的目光看著蕭寒。
“死人這世道做什么不死人是打仗不死人,還是干活不死人就連在家好好吃口飯,都能嗆死人既然人總是要死的,那么為了尋找你口中那些神奇的糧食,橡樹,死個千把人算什么事不過說起來,那些一畝能產幾十石的糧食真的存在這要是在地里隨便種點,豈不是再不用為糧食發愁你說我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很明顯,蕭寒的自責對于別人來說,就跟鱷魚的眼淚一般可笑,別說劉弘基這種恨不得把全城人都趕去尋找扶桑國的渾人了,就連一向沉著冷靜的任青,也從沒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對。
于是,蕭寒只能在期望與自責當中,遠遠眺望著碼頭上的白帆點點。
他不敢去碼頭,不敢親眼看那些招手相送的家人,因為他清楚,這些人里面,一百個能回來一個,就已經是奇跡,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全部葬身海,死的悄無聲息。
顏之推老先生說的對,這個世界上,一切都是有規律了,想要打破規律,就必須要承受打破規律的反噬
很多人在這次轟轟烈烈的出海行動中走了。
當然,更多的人卻只能艷羨的看著那些人在船上歡呼招手,仿佛他們即將要尋找到無盡的寶藏一般。
蕭寒這次整整用五十條船,帶走了一千多人,其中大多都是城狐社鼠一類,也有少數的富戶,地主。
至于城中的缺德府,交府這些世家,他們也去了,不過不是坐蕭寒給的船,而是用他們自己的船,聽說船上準備了無數吃食與裝備,甚至連星象師也帶上了,就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多帶上點青橘子。
天氣,越來越冷了
這讓本就因為太多人離開而變得空曠的街頭,更顯寂寥
面前,一只蒼蠅慢慢的飛過,不用人動手去拍,就一頭栽落到地上,細細的腿無力的朝空中掙扎幾下,很快再就沒了聲息。
蕭寒站在府門口,靜靜地看著地上的蒼蠅,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復雜之色。
長安欽天監里那群跳大神的,果然還是有幾分道行的說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寒冬,結果來的就是寒冬只是不知道今年連廣州都變得如此之冷,北方此時又該是一種什么模樣。
天氣降了下來,江南的糧食價格卻悄悄提升了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