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在碼頭修建圍墻一事上,絕對不是只單單建一堵墻罷了,這個舉動,是實實在在觸及到了廣州城里很多人的利益
在這些人里,有的如陳家家主一樣,化為千年烏龜死死忍耐。
也有憤而不平,忍不住跳出來大聲反對的。
而嶺南高家,就是這樣一個典型的例子。
作為高家大管事,高長清自從上次被塞上襪子,無緣無故的扔進大牢之后,就已經默默跟城里的洪胖子,蕭寒結下了深仇大恨
就在前幾日,一度以為自己要病死獄中,再沒法子報仇的高長清總算是被老縣令發現,然后遣人給放了出來。
不過,對于這位好心放他出來的老縣令,高長清非但沒有半點感激之情,反而將對之前洪胖子的仇恨,全部都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是以,在聽說老縣令在修建圍墻后,新仇舊恨頓時一起涌入心頭
高長清也顧不得在家修養了,立刻坐著馬車,火急火燎的就沖到了城東。
“誰讓你們修墻的啊誰讓的這是我們高家的地誰允許你們私自占用的出去”
城東碼頭,高長清的怒吼聲不斷在工地上傳出,周圍一大群砌墻的漢子看看手里的磚,又看看暴跳如雷的高長清,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拆墻好呢,還是砌墻好呢。
“反了天了我高家的地皮,你們隨便想占就占還有天理么還有法律么”
話說,高長清這人雖然自命清高了一點,性子也迂腐一些,但腦子絕對不笨
急匆匆來到這處工地后,他是先找到了一塊被占用的自家土地,這才開始跳著腳的怒罵
這樣一來,自己起碼占著理不是再說了,高長清隱約記得自家的這塊地很大,一直連到碼頭內部,所以想要繞過它建墻,絕無可能
“誰啊,誰大清早的這般呱躁”
就在高長清上躥下跳,吐沫橫飛之際,蕭寒在小東一眾人的簇擁下,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沿著大路,向這里走來。
“蕭侯”而看到如今廣州城的扛把子蕭寒竟然親自到場,高長清剛剛盛氣凌人的氣勢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雖然掛著羅州六品知府的名頭,但這知府屬于自治封號,跟蕭寒的縣侯爵位,以及十七衛大將軍的名頭相比,那差距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再加上之前他就吃過蕭寒的虧,所以如今一看他,立刻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兩條腿不自覺的開始打顫
“別怕就算他是宰相,也得講道理不是自己的地,自己就不讓他用天王老子來了也沒辦法”臉色變了幾變,最終高長清只能在心里給自己狠狠地打了打氣,然后才勉強挺起胸堂與蕭寒對視起來。
“蕭侯您建墻這事,小人管不著,但是腳下這塊地皮,可是我高家祖上就買下,然后一輩一輩傳承到現在的且祖上早有規律,錢可讓,人可讓,土地寸步不讓您這不聲不響,就過來占了我們的土地,這事恐怕說不過去吧”
高長清渾身發抖的盯著蕭寒,企圖跟他擺事實,講道理告訴他占用別人家的東西是不對的,所以這墻還是別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