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沒找到人”
縣衙內,走路有些不自然的衙役班頭捂著臉,躲躲閃閃的來新任縣令大人面前復命。
“哦”正在埋頭查閱那一摞文書的老縣令聽到班頭的聲音,眉頭一皺,剛要訓斥,眼神卻不經意瞥到了他的臉上。
“你的臉,怎么回事”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老縣令瞇著眼睛,沉聲問道。
“沒沒事。”
衙役見老縣令問起,身子一哆嗦,腦袋頓時又往下低了幾分,看這樣子,就差沒把腦袋埋進褲襠里了。
怎么回事還能怎么回事這不明擺著被人打的么
說起來,班頭也是郁悶
前兩天,跟著劉弘基那些人,他好歹也嘚瑟了兩天原想著這次只是去拿個混混,應當不算什么大事,沒想到去到以后,那些人竟然睜著眼睛說瞎話,人明明就在那屋里探頭往外張望,那些人愣是說沒看到
自己看到這一幕,氣不過,帶著兄弟與那些人推搡了幾下,原想著自己是官,他們是民,那些人不敢還手。
但是沒想到,他們不光敢還手,還敢往死里打自己
因為事出突然,再加上自己人少,沒什么準備,連同班頭在內的幾個衙役很快就被打翻在地。
而且打完之后,那些混混還不忘放出狠話:別以為自己這些人攀上高枝,就可以橫行無忌要知道那高枝遲早都是要回長安的,等到時候,這廣州誰說了算還不是他們這些土生土長的人說了算
“這是那些地痞流氓打的”
班頭面前,老縣官的聲音再次傳來,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有著一股濃濃的威嚴蘊含在其中。
想他張子虔在桂州那窮山惡水之地做知府,一做就是幾十年之久這期間什么大風大浪沒淌過
別的不說,光兇惡之徒,他就不知道整治過多少他就不信了,這廣州的兇徒,能比他桂州的更厲害
“不”
想著那些囂張的地痞流氓,班頭其實很想搖頭否認。他跟著洪胖子混了好幾年,原先的一腔熱血早就被消磨的干干凈凈,以至于被那些混混一嚇,也覺得與其跟著這個新來的老爺亂闖,倒不如和以前一樣,安安分分的守在衙門里過太平日子
“嗯哼”
就在班頭準備搖一搖頭,然后隨便編一個出門撞墻的理由搪塞過去時,面前的老縣令卻再次冷哼一聲。
而這聲冷哼,更是仿佛帶有什么魔力一般,瞬間打散了班頭心中的那點僥幸,讓他不由自主的點頭答道“是他們打的”
“呵呵,還真是他們打的”
老縣令緊緊的盯著班頭,聽到他肯定的答案后,更是怒極反笑“好啊這些跳梁小丑是準備要給老夫一個下馬威啊,好很好老夫倒要看看,這廣州城的小鬼,能不能比得上桂州的兇徒”
老縣令張子虔這次是真的怒了
當然,換做誰第一天上任,還是從知府降到縣令的第一天上任,就遇到這種事,他都得發怒
“蕭侯說的沒錯,一群魑魅魍魎的狗東西大本事沒有,竟然拿些不成器的潑皮混混出來挑事敢惹到老夫頭上,看老夫如何整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