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海上平靜的多”
聽到這里,蕭寒的眼皮不自覺的顫抖一下,不過他的這個動作實在是過于細微,就連坐在一起的老先生也沒有察覺。
“怎么,聽兄弟的意思,以前海上還不平靜是怎么個不平靜法”掩飾的捻起一塊點心放進了嘴里,蕭寒慢慢咀嚼了兩下,緩了口氣,再次開口問道。
漢子倒是也憨直,見這個請自己喝茶的貴人問起,想都不想的就答道“還不是海上的那些賊人他們動不動就去海上搶劫,弄得很多船老大都不敢輕易出海,俺的東西都送不出太多
好不容易,趕上所以現在賊人們稍微消停點,所以那些大船哪怕天氣不好,也要趕著出海”
“賊人,就是那些海寇”蕭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些人很厲害么”
“厲害”漢子這下很謹慎的點點頭“他們人很多,上次俺送貨時,聽一個船老大說那些人足有幾百上千條船一旦被他們盯上,整片海上密密麻麻,全都是他們的船,根本連跑都沒法子跑”
蕭寒眼神閃爍了幾下,看著漢子又問道“那他們這么多人,難道從沒來陸地上搶劫”
“這個”漢子撓撓頭“倒是真沒聽說過,好像從俺記事起,那些海寇就只在海上搶劫,沒聽說他們上岸,要不怎么叫做海寇。”
在茶館眾人的竊竊私語當中,外面的雨,終于漸漸停了下去,那漢子瞅著不下雨了,也不再跟蕭寒閑扯,趕緊告罪一聲,挑著擔子就匆匆向碼頭趕去。
“侯爺,這事怎么透著股邪氣”
會了賬,蕭寒當先走出了茶樓,而與他一起的那個老先生這時也從身后跟了上來,滿臉古怪的對蕭寒說道
“一千艘船哪怕每艘船只有十來個人,那也是上萬人的隊伍這么多人就靠著劫掠,怎么可能活的下來”
“沒有一千艘船。”蕭寒聽到聲音,頓了頓腳步道“那個什么船老大一定是吹牛了不過依照消息,雖然沒有一千艘船,但是二三百艘船,應該還是有的
至于生存,因為這些人也有自己的老巢,而且他們出來,不光劫掠咱們的船,那些大食人,番人,甚至倭人,高麗人的船,也不放過。”
老先生眉頭緊鎖,依舊是憂心忡忡的道“兩三百艘船,那他們人數也不少了,他們怎么會有這么多人萬一這些人進攻廣州,而這廣州卻連個城墻都沒有,那豈不是”
“不會的。”
蕭寒這次聽了老先生的話,卻是笑了笑道“起碼在沒撕破臉前,他們不會來廣州的”
“為什么因為馮盎”
“馮盎只是其中一部分,最主要的是,他們背后的人也在廣州別看在海上,這些人還能控制的住海寇,可萬一來到岸上,他們也不敢保證那些亡命之徒一定會聽他們的話
因為到時候那些人六親不認,真個暴亂起來,他們作為廣州城有名有姓的大家族,一定會損失慘重,所以不到最后時刻,他們也不想看到一個被毀掉的廣州城”
“這樣啊。”老先生聞言,稍稍松了口氣,不過很快又想到什么一般,再次緊張道“那侯爺您要是想動那幾家人,難道就不怕他們狗急跳墻馮家在廣州時,可能還會鎮壓他們,可馮家一退,就指著那千八百個老爺兵,怎么看也不是那些窮兇極惡之徒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