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因為族長一直對她很是照顧,更是干脆就忘了。
前幾日族長給她的藥里,分明有著酒味,但她也沒有在意,喝了下去。
直到方才發病又被鳳無憂救醒,瀕死之際,過去那些畫面才又一次在腦中浮現。
人在瀕死之時是最清醒的,她幾乎一下就意識到,她根本不是什么生病,而是被人給投毒了。
但就算如此,仍是沒有證據。
族長大叫著“我為何要這樣做我有什么理由要害自己的子民”
蠻人中也有人有同樣的疑問,出口幫腔“不錯,族長根本沒有理由這么做。這么多年,他護著我們都來不及。”
“族長向來仁愛,若不是他,這些年我們說不定早就滅族了。”
“阿嬤,你莫不是病糊涂了”
聽他們一人一句地說著,老婦面色漲得通紅“我沒有說謊,我身子雖然漸漸不好,但也從未有過這病,怎么會族長前腳送了藥給我,我后腳就發病”
“方才神醫也說了,你們家中都有人發病,為何族長家從來沒人生這病”
她說到激動處,猛咳幾聲,居然又吐出一口血。
蠻人小女孩連忙拍著她的胸口“阿嬤,你別生氣,別急”
可就算如此,也并不能說服那些蠻人。
族長帶領他們多年,他們早已習慣了族長的統治,怎么可能這么幾句話相信族長其實是個殺人兇手
忽而有人把矛頭轉向了鳳無憂“神醫,我們叫你一句神醫,可也不能由著你在這里亂來”
“你自己原先也說這可能是喝了河水所致,有什么理由說這些都是族長做的”
鳳無憂看著他們,忽然問道“族長要把我們當成神衛候選人交出去的事情,你們有多少人知道”
此言一出,忽然之間,一片寂靜。
那幾個指責鳳無憂的人,一下都不說話了。
而且,還移開了視線。
每年大周前來挑選神衛候選人的時候,他們都會想辦法弄來外來之人,這早就已經是成例,根本沒有什么稀奇的。
族長一說要開筵宴請鳳無憂和如哲,他們就知道這是為何。
可是,沒有一個人出來說一句話。
鳳無憂冷笑了一下。
“我才剛剛為你們診治完畢,你們轉手就能把我給賣了。看來,你們這部落中冷血的并不是族長一人,而是你們全部。”
“你們所有人,都是忘恩負義的不要臉之徒”
“你太過分了”
鳳無憂說得難聽,蠻人中有人受不了了,跳出來叫道“我承認我們這么做對你不起,可我們也是逼不得已。我們部落總共就這么點人,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自己滅族不成”
“你們不能滅族,我們就能死嗎”
“你們只是去做神衛候選人,誰說一定就會死了”
“哦,那還請勞煩告訴我一下,你們這么多年送出去的候選人,有幾個成為神衛活下來了”
此言一出,那人瞬間又是張口結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們送出去的人,自然是一個也沒有成為神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