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本以為自己定要受重罰,沒想到這么輕易就被原諒,自然也是高興萬分,連忙一邊道謝一邊離開。
可,等到她走過一個轉角,臉上的笑容卻猛得沉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悲憤。她將茶盤緊緊按在懷里,咬牙切齒道“李德敏沈成大”
林昌明關上房門又一次回到房間,道“秦王,下官已將皇上的旨意傳達給秦王,還請秦王行個方便。”
蕭驚瀾修長手指習慣性地把玩著茶杯,忽地一笑,道“若是,本王說不行呢”
林昌明面色一變,冷聲道“這件事情可由
不得秦王,實不相瞞,下官向秦王傳達旨意之時,已命人持圣旨前往牢中提人,若是下官所料不錯,此時,大概已經提到了”
城中官員的迎來送往,鳳無憂是向來不參加的,她嫌麻煩。好在西秦女子本來就不怎么參政,她躲懶也躲得名正言順。
此時她正窩在房中,茶幾上放著幾碟小點,一杯水果茶,一邊吃零食一邊隨意翻看著一本游記,可忽然間,有人呯地一聲推門而入,急急忙忙地闖進來。
“千月”鳳無憂看了一眼,頗為意外,千月的性子很冷,就是刀劍架在眼前也未必會動容,可是現在居然是從她門外闖進來的。
千月用力抿了抿唇,才道“王妃,請您去大牢看一眼。”
鳳無憂沒問什么事,起身便往門外走,千心連忙拿起一件夾棉的披風跟在后面,給鳳無憂披上。
“什么事”鳳無憂一邊走一邊問。
她既把千月當成是她的人,那么千月請求的事情,她就不會拒絕,所以直到走出來了,才向千月發問。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千月來的這么匆忙,說明那件事情一定已經到了十萬火急的地步,否則她不會這么失態。
千月心頭發暖,但這個時候不是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她快速說道“有人拿著圣旨去大牢里提李德敏和沈成大,聶錚和他們對上了。”
錦州大牢。
十多個身穿侍衛服侍,手持圣旨的人站在牢門外,惱怒地看著面前的人。
在他的身后,就是李德敏,沈成大,程璜,他們今天來的目的是帶走這三人,可是有了面前這人的阻攔,他們卻硬是沒辦法完成自己的任務。
“大膽狂徒,沒看到我手中的圣旨嗎你有幾個腦袋,竟敢抗旨”
他手中高舉著一卷明黃色的東西,厲聲喝斥,聶錚卻看也不看,只是目光盯著他們,寸步不讓地站在李德敏三人的牢房門外。
牢中的衙役們早就已經做鳥獸散,只有一些蕭家軍在那里,但他們也是不明就里,本來有人拿著圣旨來提人,他們不敢違抗,已經開了大牢,可突然聶錚闖了過來,幾下就把那些想要進去拿人的侍衛踢開,然后就守在了牢房門口。
那模樣非常明顯,除非從他的尸體上踏過去,否則誰也別想把李德敏幾人提走。
不過雖然弄不清楚情況,他們卻都直覺地站在了聶錚的兩側。
蕭家軍是兄弟之師,和京中的侍衛比起來,他們當然選擇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