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璜的罪名好好審審,還能落下個處罰,可李德敏和沈成大二人的罪名,卻實在是不痛不癢,只要慕容毅不追究,皇帝再網開一面,這二人很有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更重要的是,這些罪名只不過是表面上的,鳳無憂殺李向榮和沈破軍的時候,蕭驚瀾都曾出手幫她的忙,這一方面固然因為這二人都是鳳無憂要殺的人,可另一方面,就連鳳無憂也看得出,蕭驚瀾對這兩家極為厭惡。
尤其,是李家人將她告上公堂的時候,蕭驚瀾曾對李夫人說你該慶幸他現在死了,不然,本王會親手剮了他
那一瞬間的殺意和極端嫌惡,絕非作假。
這一次明明抓住二人卻沒有殺,反而大費周章地帶回京城,想來,蕭驚瀾必然有他的打算,可是,根本不等他有任何動作,皇帝一張旨意下來,竟下令他們任何人,不許再審
這種事情,讓人如何接受
可偏偏,這是圣旨,根本由不得他不遵守。
慕容毅微微皺了下眉,對于皇帝的做法,他并不贊成。就算真的不想讓蕭驚瀾審這三人,也可以在迎接蕭驚瀾的時候當面令他把這三人交出,既名正
言順,又讓蕭驚瀾無法拒絕。
可現在專門來錦州就為了提前帶走這三人,反而顯得皇家做了什么虧心事似的。
但想歸想,這畢竟是他父皇的決定,他也不能說什么。
“秦王,皇上要親審這三人,命下官提到人后立刻送入京城,圣意難違,還請秦王行個方便,將這三人交于下”
哐啷
就在林昌明說話的時候,外面忽然響起一聲輕響。
林昌明當即變了面色,厲聲喝道“誰”
一面說,一面沖過去拉開房門。
只見,一個年輕侍女端著茶盤,上面的茶壺倒翻一側,茶水橫流,那女子一邊想要擦茶盤,一邊又騰不出手,正急得幾乎要哭出來。
“對不起,大人對不起,奴婢只是奉州府老爺之命給幾位大人送茶點,沒想著要驚動大人。可奴婢要敲門的時候,茶壺忽然倒了”
婢女一邊解釋著,一邊眼淚含在眼睛里,眼看就要掉下來。
“行了行了,本官不需要,快點走開,未得
本官召喚,不必再來”林昌明不耐煩地揮手讓她離開。
林昌明其實向來謹慎,但這一次他和蕭驚瀾以及慕容毅說的只是皇帝的旨意,而且連密旨都算不上。畢竟,皇帝想要提個犯人,實在是太正常的事情。
所以,他根本沒有在外面安排人。
方才一瞬間奔過來,只不過是習慣使然,待看到外面的情形又想到自己并未說什么機密之事,就大度地讓婢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