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卡在心里認定雷東川有問題,會故意把他叫到自己車上,也抽出大量時間來盯著他,時時刻刻防備他靠近自己家小孩。
雷東川剛開始沒覺出來,他幫長輩跑腿辦事習慣了,但是郎卡針對的太明顯,他慢慢也覺察出來。
路過服務區休息的時候,車隊里的其他人去抽煙,雷東川從商店里買了點零食提出來,一出門就遇到了郎卡,兩個人眼神都有些微妙。
雷東川是覺得他盯得太緊,但也不知道對方盯著他干啥。
郎卡在掃過一遍透明塑料袋里的零食之后,視線有意無意掃過他的口袋,瞇眼道“你倒是很機警。”
雷東川聽著不是滋味。
他私下去找白子慕,大聲告狀“你都沒聽見他說我什么,那語氣,下巴都沖天了,就差罵我是狗了”
白子慕拍拍他胳膊安撫道“哪有,那是夸你啊。”
雷東川冷笑。
白子慕就伸手去揉揉他的臉,又碰碰他的眉眼“哥,你眼睛真的很圓哎,這么一說是有點像小狗”
雷東川忍無可忍,把人堵在無人的角落里,低頭啃了一回。
回去東昌小城的路上,意外的,郎卡選擇跟白子慕住在同一個房間,沒有跟董玉秀住。
父子兩個還是第一次一起睡,他們訂的是標間,兩張單人床,隔著一個小柜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郎卡聲音很低,放緩了之后,能聽出一絲溫柔。
不知道是聽習慣了,還是心理作用,白子慕覺得很好聽。
郎卡還在想下一個話題的時候,就聽到對面呼吸放淺,小孩已經睡著了。
他愣了下,不禁啞然失笑。
算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哄小孩入睡,比起投喂食物,是另外一種滿足的滋味。
旁邊床鋪上有輕微的翻身聲,小朋友吧嗒了一下嘴巴,很快又沉沉入睡。
郎卡只是這么聽著,就已經很滿足了。
他胳膊放在腦后枕著,想到大半夜,才慢慢睡了。
返程路上,郎卡和董玉秀都在盡自己可能的照顧白子慕。
白子慕剛開始看他們手牽手,視線還會多停留在他們握著的手上,但是看久了,也就習慣了。
東昌小城。
白子慕睡在后排座椅上,用厚衣服帽檐遮了半張臉,車子顛簸,但是他睡得很熟。一直到半下午的陽光照射在臉上,這才慢慢轉醒,坐起身打了個哈欠。
雷東川看他,問道“怎么不過去跟那邊的車了昨天晚上又沒睡好”
白子慕道“唔,有點頭疼。”
雷東川道“是這樣,聽說剛從高原出來是要等幾天反應一下。”
白子慕困惑道“哥,你不頭疼嗎”
雷東川道“我沒啥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