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卡最近看他的目光太直白,但是和雷爸爸他們那些男性長輩又不太相同,白子慕不怕他,他能在里面感覺到包容,是默許小孩子可以撒嬌的那種無限的寵溺之情。
他以前只有媽媽,并沒有被另一位親人這樣疼愛過。
白子慕心里覺得怪怪的,吃飯的時候,郎卡給他夾菜,他下意識想躲,但很快又頓住動作,有些不自然地接受了那份好意。
他對“父親”,還是太過陌生了。
一直到白子慕離開之后,郎卡還在看他的背影。
董玉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怎么,見了快半個月了,還沒看夠呀”
郎卡握著她的手“我沒想到你把他養得這么好,阿秀,這些年你辛苦了。”
郎卡身邊的手下訓練有素,有送水果過來的人,視線筆直看向自己腳尖前面的路,看都沒敢看他們老大一眼。
交代好礦泉水廠的前期事項,又安排了副手和曲主任那邊的人接洽之后,郎卡帶上車隊又繼續啟程,這次是跟著白子慕他們出藏。
回去的路上,車隊行程并不快,像是有意為之。
剛開始的時候,白子慕以為是路況不好,為了安全,直到出了藏地之后,雷東川給他按揉太陽穴,詢問他有沒有頭疼的時候,這才恍然發現,是為了他才這樣。
董玉秀來過藏地許多次,她已經習慣了這里的高原反應,而郎卡也是常年居住在這里,知道這些常識,父母是為了他才放慢了腳步。
明明是比誰都著急、都更想回家,但是他們甘愿陪著孩子慢一點。
董玉秀此刻坐在前面的車上,手和郎卡的握在一處,丈夫和孩子都在她身邊,一顆心都像是被填滿了似的幸福。
一直到現在,她真切的感覺到一家人團聚了。
董玉秀身上穿著郎卡給她挑選的新衣服,而郎卡身上則穿著她帶來的厚羽絨服,兩個人相視片刻,都笑了。
緊跟在他們后面的車上,白子慕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雷東川眼尖,發現他戴了新的腕表,問道“這哪來的”
白子慕道“我跟他換的。”
雷東川“你跟郎卡換的怎么突然換手表了”
這件事情說起來還有些曲折,當初郎卡在那個房間里準備了許多禮物,其中就有這塊手表,手表做的很精致,一看就十分名貴。
白子慕剛開始沒要,但是他看到郎卡有些失落的神情,鬼使神差地解釋了一句“不是不喜歡。”
郎卡抬頭看他。
白子慕握住自己手腕,垂眼道“不是不喜歡,但是我戴著的手表是媽媽給我買的,已經戴了很多年了。”他手上戴著的手表,還是當初高考的時候,家里大人給他和雷東川準備的,一人一塊,不是多貴重,但是對他們有特殊的意義。
白子慕表情有些糾結,但郎卡一下就笑了,抬手揉了揉他腦袋,提議跟他交換手表,等過幾天再換回來。
對方已經退了一步,白子慕也就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