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東川“瞧您說的,現在外頭壞人太多,我們家一直都是這么教孩子,多長個心眼也好。”
“你們這次要去哪里”
“去飲馬城。”
他們正聊著,白子慕找過來,他們的向導發現前面路面上有碎石,需要打掃清理,雷東川答應一聲就去了。
白子慕要走的時候,卻被郎卡喊住“你等一下。”
白子慕停下腳步,疑惑看他“您有事”
郎卡點頭“有點事想跟你商量,”他轉頭吩咐身邊的人過去跟雷東川一塊搬開碎石,撐著拐杖走過來,盡可能平穩站在白子慕身邊道“我剛才聽說,你們要去飲馬城正好,我也有些事要去那邊,不如一同上路,路上還能談談。”
白子慕“談什么”
郎卡“當然是談生意,我聽說你媽媽也是經商的難怪你做生意的頭腦不錯,有幾分想法,正好我手頭上又一樁買賣,一個人做有些麻煩,不如我們合伙,到時候交流起來也方便”他說話的時候,不動聲色看了對面帳篷,很快又抬眼直視白子慕,“不知道你對礦泉水生意,有沒有興趣”
白子慕愣在那。
郎卡看他這樣反應,一時以為對方對這些不了解,又解釋了一下“這里最好的不止是蟲草和藥材,環境也很好,冰川雪源的水質非常好,我年初的時候找人檢測過一次,找了幾處地方,這次去飲馬城也是因為有地質專家在那邊,可以再檢測一次怎么了”
白子慕手撐著額頭,搖搖頭道“沒事,我,算了,反正您回去就能看到了。”
郎卡不解“看到什么”
白子慕吸了口氣,把下巴縮進衣領,頭一次臉上發燙“就,一份策劃書,我之前也覺得這生意不錯,大概寫了一份東西,想找您合作來著。”
郎卡笑道“這么巧,看來我們很合拍。”
借著礦泉水廠的事,郎卡和白子慕他們車隊一同上路,其間休息的時候還會一同吃飯,叫了白子慕母子過去談建廠的事。
雷東川借著送東西去看了兩回,郎卡確實是在認真談生意,尤其是在和白子慕低聲交談的時候,兩個人想法經常一致,郎卡對當地環境熟悉,稍微點撥一下,白子慕舉一反三,很快就能跟上他的腳步。
雷東川瞧著,不知道為什么,越來越覺得郎卡身上帶著父性光輝,尤其是說上幾句停下來等白子慕補充條件的時候,那眼神,簡直滿是慈愛。
董玉秀坐在一旁剝一只橘子,剝好之后,摸索著遞給白子慕,她對礦泉水廠的事并沒有多參與,只是安靜聽著,偶爾等他們休息的時候,會問白子慕渴不渴,再有空閑,還會問一下郎卡身上的舊傷和往事。
郎卡道“我也記不太清了,之前傷了頭,剛醒的時候還記得一些,時間長了就慢慢忘了好多。”他手里也分了一半橘子,面不改色吃下酸橘。
白子慕坐在一旁也吃了一瓣,他喜歡吃酸一點兒的,還含著多嘗了一下。
雷東川在外面等了一會,接他們回去,一路上三天的路程,郎卡幾乎一直和白子慕他們在一起,相處時間長了,白子慕已經開始喊“叔叔”。
雷東川提了風燈過來,送下董玉秀,在帳篷門口抓住白子慕的手,湊近了壓低聲音道“小心一點,我覺得郎卡圖謀不軌。”
白子慕疑惑“他圖我什么”
雷東川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你不覺得他對你態度有問題嗎,這都快把你當兒子了”
白子慕拽著他手腕靠近一點,墊腳拿腦袋撞他下巴,惱怒道“你才是他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