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慕點點頭,人多,也不方便做什么親密舉動,但他還是在衣袍下握了握雷東川的手,跟小時候一樣,牽著他幾根手指輕輕搖晃。
雷東川低頭看他,抬起手擦了他嘴角,自己笑了。
吃過飯后,雷東川帶了兩個人去修車,白子慕留下陪著董玉秀。
在外一切從簡,白子慕盡可能拿出最好的照顧董玉秀,但還是有些懊悔沒帶更多,這些食物太過冷硬,即便加熱之后,肉干和烤餅也很難咬動,需要泡水才行。
帳篷外有人在喊。
白子慕應聲出去,很快拿了幾罐溫熱的八寶粥回來,開了一罐給董玉秀。
董玉秀卻在看著帳篷門口那,她眼睛還未完全恢復,模糊能看到一點,但是并不太清楚,只看到男人的背影,那種熟悉感讓她心跳猛地快了幾分,起身的時候差點把椅子碰倒。
白子慕連忙去扶她“媽媽,怎么了”
董玉秀還在看外面,看到對方一瘸一拐走了,在雪中深一腳淺一腳,身姿與記憶里的并不相似。
白子慕又問“媽媽”
董玉秀只看了這么一小會,眼中就因雪地的刺激而凝出淚花,白子慕連忙給她戴了墨鏡,扶她坐下。董玉秀問道“子慕,那是誰”
“是郎卡,就是救了你的那個人,他來送粥。”
董玉秀看了一會,墨鏡下看不清她神色,只看到她微微擰眉。
白子慕給她喂粥的時候,她也只是握著兒子的手,有些心不在焉。
另一邊。
雷東川正在修理車輛。
董玉秀的車之前陷入泥溝中,郎卡他們的人合力把汽車抬出來,這會兒修理的時候,雷東川也做了同樣的事,讓杜明在一旁幫襯,抬出來之后自己上手修理。
一雙皮靴踩過雪面,走到車前。
雷東川瞥了一眼,認出是誰,但是對方不說話,他也樂得清閑。這要是論起輩分,他還得喊一聲叔,省點算點。
郎卡站在那看了片刻,開口道“你要么膽子很大,要么家里還算有錢。”
雷東川從車下伸手要了扳手,搭話道“怎么說”
“不是這樣,幾十萬的車子也不敢上手就修。”
雷東川笑了一聲,仰頭瞇眼看他,臉頰上沾了一點油污,但神情看著十分放松“怎么,我就不能二者兼得”
郎卡不答反問“你們兩個,到底姓雷還是姓白”
雷東川“不好說。”
“你可以慢慢說,有的是時間。”
雷東川修好車,從下面出來,嘆了口氣道“我也是剛接上我弟,您知道,小孩兒嘴上沒把門的,我也不知道他之前跟您說了多少,要不這樣,我把他叫過來,您跟他聊聊”
郎卡唇邊掠過淡淡笑意“你弟弟嘴里可沒什么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