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雷東川之前戴著黑色羊皮手套,之前沒有看出他手上一直流血,如今被紗布厚厚裹住還透出隱約粉色血痕。杜明嘆了口氣,轉身想勸幾句,雷東川沒等他說完就搖頭道“一點小傷,你甭管了,我明天還是自己開車。”他說完,又去看前面那幾個路匪,“問出什么來沒有”
杜明“還沒有。”
雷東川擰眉“他們不肯說”
杜明“那倒不是,可能是真的不知道。”
雷東川耐心耗盡,開口吩咐道“把他們捆起來,留幾個人和兩輛車在這,把他們給”他本來想說“押送去警局”,但這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前面那是那個路匪臉色都變了,尤其是領頭那個,噗通一下就跪在那了,膝行幾步上前,連聲求饒“這位老大,別、別動手道上的規矩我們懂,花錢消災,我們有錢不不,我們手頭的東西比錢還貴重,是一尊金佛,價值千金哪”
雷東川壓根不信他們,招手喊后面的人。
領頭的眼淚都快嚇出來了,連聲喊道“真的有金佛,是從京城運來的,原本那些人已經找了買家,這金佛值一箱錢哪”
“金佛在哪”
“我們來的時候,把金佛放在一個地方,”領頭的壯著膽子半真半假道,“在郎卡的地盤那。”
“郎卡是誰”
“他是這一帶勢力最大的人,下手特別狠,我們之前繞著草原跑了所有地方,惟獨沒有去郎卡的地盤對了,您要找的那個白子慕或許就在郎卡地盤上”領頭的人眼睛亮了一下,“老大,我帶你們去找,到時候金佛也一起給您,只要能饒我們一命,這些都給您”
雷東川問了郎卡的情況,那三個路匪你一言我一說都說了一些。
領頭的聰明一些,說的真假摻半,關于郎卡下手狠的事兒編了好些,都特別離譜,全仗著車隊一行人對這里不熟,把好的、壞的都按在郎卡身上。
雷東川聽完沉默了一會,吩咐身邊人道“帶他們三個去車上,留幾個人守著,明天一早讓他們帶路。”
車隊圍攏起來,生火取暖,暫時原地休息。
雷東川手上還有繃帶,他睡不好,干脆起來守夜。
杜明聽見動靜,裹了厚棉服過來,低聲勸道“老大,你這還有傷,怎么又不休息啊,你不為自己,好歹也想想子慕。要是咱弟知道你這么不愛惜自己身體,見了面肯定要生氣”
雷東川看著前方的篝火,過了一陣,忽然問道“你說他現在會在哪”
杜明咧嘴笑道“咱弟那么聰明,肯定睡在暖和的房子里,沒準還吃胖了。”
雷東川嘴角很輕地上揚了一下“他那么挑食,餓不著自己,我就謝天謝地了。”他跟杜明聊了幾句,略微安心一點,又吩咐道“之前車隊里的通訊器壞了,還有手機也泡了水,你明天帶人去銀龍城看看,有的話買臺新手機過來,順便弄些補給。”
“老大,要不咱們一起去也不差這半天時間”
雷東川搖頭道“我帶幾輛車,先跟他們去找人,路上留標記,你沿路找過來。”
杜明見勸不動,想了想點頭應了“好。”
雷東川烤火,又煮了一點熱湯面吃了,回車里去睡了。
因為牽扯到白子慕的安危,雷東川有些失控,萬幸杜明一路跟著還能統籌安排。
杜明拿出地圖看了一會,又去叫醒那三個路匪,讓他們在地圖上畫出要去的地方,自己捧著地圖回去了。
杜明走了之后,那三個路匪有點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