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忙著道謝,子慕啊,你們倆可是我這里的定海神針,單獨分出去,等于去了一半的力量。先說好了,我最多給你半年的時間,時間緊任務重,你自己心里要明白。”唐斉教授聲音有些疲憊,但依舊溫和,像是一個無限寬容的長者耐心對他說道“破譯密碼非常重要,只有不斷破譯,才能建立更標準、規范的密碼體系,我們現在還用著國人的那一套密碼體系,等于所有事都攤在別人眼皮子底下,時間不等人哪。”
電話那邊過了一會,才開口道“老師,您才是我們的定海神針,有您在我們心里踏實,做什么都不怕。”
唐斉教授本來還在感慨,被他這馬屁一拍自己先樂了“你少捧著我,每回這么說,肯定是有事兒求我辦。”
“哪有。”
“真沒有那我掛了啊。”
“哎老師,我就是想今天請個假,我家里來人了,想在外面住一晚。”
唐斉教授笑呵呵道“行啊,我幫你批假條,明天上午10點能回學校嗎”
白子慕也笑了,點頭道“能。”
唐斉教授對這個學生還是非常滿意的,雖然白子慕身在京大,但是平時算起學術交流,還是他這邊談得更多,唐教授私心里把白子慕當了小弟子,平時對他多有關照。談完正事之后,唐教授又對他道“子慕,是這樣的,你上次讓我們幫忙找人的事有點眉目,過段時間十一局的人會過去找你,具體的由他們跟你講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好,謝謝老師。”
白子慕說得鎮定,但掛斷電話之后握著手機的指節都用力到泛白。
兩年了,他一直在和十一局那邊聯絡,當初從白老爺子手里接過來的那些資料也備份之后轉交給了那邊,這么長時間的尋找,終于有了一點消息,在松一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心口發緊。
白子慕在原地坐著等了一陣,才恢復了冷靜,起身換了衣服準備外出。
他從機房走出來,外面的太陽有些刺眼,抬頭瞇著眼睛看了片刻之后,感覺到了一絲暖意,手指也沒有之前那么僵硬了。
白子慕趕到階梯教室的時候,講座已經快要結束了。
賀大師這兩年來一直在和考古院、國博合作,修復了不少珍貴金銀器皿文物,因為修復過程在各大電視臺播出,一時間這個脾氣暴躁的大胡子老頭成了不少人的偶像,還有人特意想來拜師學藝,所以他的講座一開,很多人都跑來聽課,再加上是對外公開課,考古院那些沒課的教授們也都來看,比起學生們還要認真,拿著筆記本一字一句記錄賀大師講的內容。
教室里坐滿了人,連臺階和走廊里都坐了人,上課的時候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很尊敬老先生。
等到講座結束,還有不少人拿了筆記本過來,小心翼翼跟老先生詢問不懂的地方。
賀大師被學生們圍住,眼睛卻看向后門的方向,因為圍攏的人太多,他一時間沒看清楚最后面進來的那個人,只模糊晃了一下瞧著身影熟悉。正打算再看的時候,就瞧見有人拿了一大捧花舉著過來,一旁還有一個秘書模樣的人伸手攔住周圍的學生,大聲道“讓一讓,大家讓一下”
捧著花過來的是一個看著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模樣還算周正,只是眼睛看起來有些奇怪,吊著眼睛看人一樣不怎么正派。他上前兩步,笑著把花送到賀大師面前,祝賀道“賀爺爺,您講的真的是太好了,我”
賀大師卻擰起眉頭,不高興道“你是誰”
對方噎了一下,抬頭瞪了一眼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