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元柏的手被皇兄捉住,但是聽見那熟悉的腳步聲,幾乎立刻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鄭玉磬,幾乎想立刻飛奔過去。
蕭明稷見到鄭玉磬這么快就過來,聽見內侍通傳的動靜,含笑放了元柏起身,讓他到母親身邊去。
"太后過來了"皇帝似乎是有些不耐久坐,額角冒出細密的汗珠,他玩笑道∶"朕身子抱恙,就不起身給太后請安了。"
鄭玉磬將勉強坐靠著的蕭明稷打量了一番,心里奇怪今天太陽莫不是打西面出來,但面上的禮節倒也不差,攬著元柏坐到離皇帝不遠處的坐具上,含笑相問∶"皇帝今日怎么有興致教導元柏讀書寫字,倒教我吃驚不小。"
"元柏畢竟是個小孩子,萬一有什么唐突三郎的地方,我這個做母親的都不知道該偏袒誰多些才好,"鄭玉磬許久沒見元柏,惦念得不成,她嗔怪道∶"皇帝難道今日不忙嗎"
蕭明稷當初多是半倚在柔軟的榻上處理政務,他腰和腿都有傷,耐不住久坐,但是今日卻硬生生坐了許久,教導元柏讀書寫字。
"元柏聰慧可愛,朕這個兄長的就算從前忙得顧不上他,如今也忍不住與十弟多親近一些。"
蕭明稷面上莞爾,心中卻有許多酸楚與妒意。
他本身就是個對孩子不大上心的人,更何況還是音音與別人的孩子,他忍耐著不發火,還叫這孩子活著,甚至交給他親生父親教養已經是極大的寬容。
秦君宜自去花時間培養他親生的骨肉,這樣也能少打擾些自己與音音獨處的時光,但是現在他卻生出些旁的擔憂。
音音愿不愿意做他的皇后,還是在這個孩子身上猶豫不決更多些,他若是不能做些慈父舉動,成日叫秦王和他親生父親混在一處,必然不會同意音音嫁給他。
因此少不得從現在開始就要學著如何做自己妻子骨肉的繼父,等到他與自己親了些,音音想來也會看到他的用心而動搖。
只是這些隱秘的小心思終究不好放到臺面上來說,他含笑道∶"元柏畢竟是要承宗廟的,朕難免,會性情急躁些,想著誰來都不如親自來更好些。"
他的笑容面對元柏時更多了些,柔聲問道∶"元柏覺得皇兄與秦侍中誰教的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