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見到這兩人時險些以為自己和哥哥身份暴露。
然而對方卻只是提起要她協助一位貴人幫忙辦案。
彼時茶花心虛得厲害,亦是害怕屋里的哥哥驚醒后會出來撞見,自然頭腦發麻地同他們去了。
日上三竿,趙時雋在府邸里才慢悠悠地起身洗漱。
待衙差上門來求見的時候,他卻還是一副未束冠發的慵懶模樣。
男人這幅皮相本就生得俊美無儔,那長發不拘時便好似于人枕側的輕浮姿態,看上去多少都顯得放蕩,叫那一旁伺候的丫鬟看得都頗有些臉熱。
茶花見他時還有些不解,見那衙差并未跟進屋來,心底才稍稍安定。
“您莫不是沒收到碎銀”
得知是他之后,茶花的第一反應便想到了自己沒收的那盒碎銀。
趙時雋坐在椅上,手底下撥弄著茶蓋,溫聲道“你不必怕,退回來的銀子馮二焦自然是收到了。”
“這回叫你來,不過是有些事情想要同你打聽。”
茶花聞言,卻愈發迷惑,道他會有什么事情要向自己打聽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男人那張漂亮的唇瓣接著會吐出讓她如遭雷劈的話語。
“幾日前,我在客棧里頭丟了一只白玉扳指”
“不知你是看到了,還是沒有看到”
趙時雋挑著唇角,復又撿起茶幾旁一把溫潤的象牙骨扇。
他抬起眼皮朝茶花看去,卻見小姑娘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那不是您丟棄不要的東西嗎”
茶花腦中幾乎是一片空白。
她當時明明聽得分明,是他嫌臟,不要了的東西
趙時雋聞言卻握起那折扇抵了抵掌心。
“那樣貴重的東西,我怎么會不要呢”
他朝茶花輕眨了眨眼,繼而用著溫柔的語氣不給她半分思考的余地詢問于她“茶花,你能告訴我,那扳指哪里去了嗎”
茶花呼吸微微一窒,水眸輕顫著,卻答不出一個字兒來。
男人幽沉的眸子里似乎藏著極危險的東西,令她瑟縮地避開了視線。
趙時雋抬腳緩緩走到她的近前,微微逼迫的身軀仿佛在她面前造出了陰影。
“若與你無關的話,那我可就直接報官了呀”
他說著便要往門外走去,似要去尋衙差。
可下一瞬袖口卻被一道極小的力度給輕輕扯住。
茶花聽到“報官”二字,睜大了霧眸,卻再不敢生出一絲一毫的猶豫。
她比誰都害怕報官,也比誰都清楚報官的下場。
那樣也許會暴露哥哥的身份,會害死哥哥。
茶花哆嗦著小嘴,無措地與他交代了自己撿到扳指的事情后,才極小聲地央求他。
“您能不能先不要報官”
“扳指是我拿的,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
趙時雋瞥著她情急之下搭在自己袖擺上的纖細手指,忽然就想到自己從前養過的一匹小馬。
那小馬是他看它奄奄一息的時候賞了它口吃的救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