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掌柜見狀才暗暗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對茶花交代“那些下三濫女子不干凈的很,你可別學她們。”
他說完便收了桌上的錢轉身走開。
茶花下意識朝門口瞥去一眼,見門外的人影上了一頂軟轎。
那是一道紅裙臃腫的背影,任人如何打量,也都看不出田掌柜口中唯有姿容出眾的女子才能擔當的“頭牌”身份,以及她說她年輕時就天生麗質的“骨相”。
茶花收斂了目光,倒也沒怎么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這廂俞淵花了幾日功夫出門明察暗訪,大清早才將將披著白霜趕回府邸,將收獲一一匯報。
“主子這些時日倒是不宜出門了”
先前路上妄圖截殺趙時雋的那股陌生勢力,不知如何就摸到了云舜,且近日在這附近頻繁埋伏踩點,意圖昭然。
俞淵自己曾經便出身于一個殺手組織,對這些暗殺組織的人所留的記號與痕跡異常敏銳。
這些人若都是死士,恐怕來歷也都沒那么簡單。
他交代完之后,卻是一只玉白的手懶散撩開了繡紋精致的深青帳簾,披散著烏黑長發的男人坐起在被榻之間,另一只手輕捏額角,似乎還未睡足。
他瞇了瞇眼,片刻又動身下地,赤裸著光潔的足步步走到桌前信手為自己倒了杯茶,隨即又捉起旁邊一只白玉扳指套入大拇指上,這才不徐不疾地啟唇。
“遇到點事情就大驚小怪,你倒是愈發得出息了。”
俞淵仍舊沉著臉道“您若死了,屬下也不能獨活。”
趙時雋端起那茶抵至唇邊,垂眸冷睨著他,“哦你的意思是你要能獨活,我死活就不管了是嗎”
俞淵登時啞然,終于感受到了往日里馮二焦常與他描述的“壓迫感”。
再傻也知道這話是送命題了。
“為了殿下的安全著想,殿下還是不出門為宜”
趙時雋“嘖”了一聲,“如此,才正應該要出門,要不然”
他說著轉眸瞥了對方一眼,“指望你們去調查幕后指使,還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既然引蛇出洞是遲早的事情,自然是宜早不宜遲。
俞淵很清楚趙時雋的想法是對的。
但身為下屬,他往往要以主子的安全為重。
可趙時雋既然自己這般要求,他也唯有服從。
接下來幾日,俞淵與馮二焦便伴著趙時雋連續出門,不是去茶樓喝茶,便是去書齋看藏品、去棋館下棋。
主仆三個說是招搖過市也不為過。
直到這日,趙時雋來到了一家離縣中心稍稍偏遠,且魚龍混雜的客棧落腳歇息下來。
一進門后,馮二焦就驚訝地瞅見了個熟悉的嬌小人影兒。
“你怎會在這里”
馮二焦詫異地詢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