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嬪正了正神色道:“皇后娘娘一向仁慈,寬厚待下,從未有過苛待奴才的事情,更別說是正經的小主了,即便如柔嬪所說,魏答應是自愿的,那也不行,皇后娘娘知道了,定然會不高興的。”
兩人站在一處,尤其是怡嬪又一副說教的樣子,更是引人注目。
遠處的亭子里,皇帝和皇后坐在一起,悠閑的品茶,偶爾望望遠處,皇帝的心思也漸漸從令他煩心的政事上移開。
皇后笑著偶爾說幾句話,夸一夸和敬公主,又把賞花宴上柳清菡提出的選花給說了,皇帝只是淡淡點頭,并無太大反應,皇后便住了口,靜靜地陪著皇帝。
皇帝來鏤月開云殿的時候并未讓人通報,而是自己悄悄的帶著吳書來來的,所以很多嬪妃并不知道皇帝在亭子里,否則哪怕選花再重要,都比不過去皇上跟前兒伺候。故而皇后這會兒獨自陪伴皇帝,心情還是很愉悅的。
只不過這好心情很快就被打破了,皇后身邊的一個宮女親眼見著了柳清菡和怡嬪之間發生的事兒,然后就來稟報皇后了,只是沒想到皇帝也在,一時就有些膽怯,好在磕磕絆絆的,還是把話給說清楚了。
皇后被宮女打斷的不悅頓時散去,心里一絲喜悅油然而生,她看著皇帝:“皇上,您看這事兒”
皇帝捏了個豌豆糕扔進嘴里:“皇后看著處理就是。”
所以怡嬪才說完那句話,就有宮女來打著皇后的名號請柳清菡和怡嬪去亭子里問話。魏答應身為苦主,自然也跟著去了。
到了皇后跟前,柳清菡是毫不意外皇帝也在,但怡嬪和魏答應不知道啊,怡嬪忙抬手撫了撫頭上的步搖,就連魏答應也有些暗暗后悔,她怎么不把花盆給放下,就抱著花盆見了皇上呢
不管三人心思如何,還是按著規矩行了禮,礙于皇帝在,皇后很快就叫了起。
皇后看著魏答應雖然穿著靚麗,但捧著個花盆,委委屈屈的模樣,怎么都不像是投靠了柔嬪的模樣,要她真的投靠了柔嬪,柔嬪能這么對她
這是皇后見了魏答應后,頭一次對琦玉說的話存了懷疑。
但現在,皇后只得端起架子,秉公處理:“魏答應,還不快把花盆放下,堂堂小主,做著奴婢的活兒,成何體統”
魏答應雖然不知道柔嬪在打什么算盤,但她卻知道自己要盡力配合柔嬪,所以她聽了皇后的話,首先要做的,不是放下花盆,而是怯怯的看了柔嬪一眼,把畏懼柔嬪的模樣展現的淋漓盡致。
柳清菡心下滿意極了,她故意不悅的哼了聲:“看著本宮做什么皇后娘娘讓你放下,怎么還捧著”
有了柳清菡的話,魏答應這才放下。
而皇后的臉色已經很不好了,她是六宮之主,吩咐魏答應一句,魏答應竟然還要看柔嬪的臉色真是放肆。
皇后沉聲道:“柔嬪,你這是做什么當著皇上和本宮面兒,竟然如此欺凌低位,你身為嬪位的胸襟呢”
柳清菡眨了眨眼,雖然她確實欺凌了,但她才不會傻乎乎的承認呢,所以她撇了撇唇,悄悄看了皇帝一眼,討好的笑了笑,才對皇后道:“皇后娘娘,您說的欺凌二字,著實有些重了,臣妾可當不起,臣妾只是讓魏答應幫幫忙而已,再說了,魏答應這是自愿的。”
皇后聽著這不要臉的話,簡直要氣笑了,她吩咐一句,魏答應難道敢不聽且不管魏答應到底有沒有背叛她,明面上到底是她的人,她在自己宮里欺辱就算了,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欺辱,擺明了沒把她這個皇后放在眼里:“巧言令色。”
皇后狠狠瞪了柳清菡一眼,顧忌著皇帝在場,不好訓斥他的寵妃,故而轉頭看著皇帝:“皇上,您也看見了,柔嬪仗著您的寵愛,愈發恃寵而驕了。”
怡嬪見皇后告狀,忙跟著道:“可不是嘛,瞧柔嬪把魏答應欺負的,連皇后娘娘吩咐,都要看柔嬪的眼色呢,也不知道柔嬪私底下是怎么打罵魏答應的,才能讓魏答應這么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