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菡的提議,皇后沒有拒絕的理由,所以好好兒的一場賞花宴,就變成了選花宴。
嬪妃們衣香鬢影的穿梭在牡丹花中,柳清菡漫不經心的走過一排排長相喜人的牡丹花,偶爾伸手去觸碰,神情淡然,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高冷。
魏答應衣衫精致的跟在柳清菡身后,柳清菡尚未選出一盆,她也不敢去選,在宮里,位份尊卑是頂頂重要的,要是她選的,正好被位份高的看上了,那她是給還是不給呢索性位份低的就先等著位份高的選好了,自己再去選。
半個時辰過去了,嫻妃和純妃嘉妃身后的宮女都捧了一盆牡丹,就連怡嬪和愉嬪也選好了,只有柳清菡還在探尋。
怡嬪扭頭看了看自己選的珍品魏紫,得意洋洋的走到柳清菡面前:“柔嬪都快把這上百株牡丹看了個遍,難道就沒有看得上眼的嗎”
柳清菡瞥了眼怡嬪,絲毫不給面子的開口:“怡嬪管好自己的事兒就行了,本宮的事兒就不勞你操心了。”
怡嬪寵愛甚少,又無子嗣,還不夠格讓她放在眼里,以前她剛得寵時被怡嬪譏諷也就罷了,但現在,怡嬪遠遠比不得她,她若是再忍怡嬪,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她耗盡心力的討好皇帝,可不是受氣的。
周邊的奴才不少,這句不給面子的話怡嬪聽了,頓時氣的面色扭曲,但又及時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氣:“柔嬪還真是不客氣,本宮冊封的嬪位位次在你之前,怎么說你也要稱呼本宮一聲姐姐,你便是這么同自己姐姐說話的么還是說,柔嬪覺得自己受寵,就可以不把本宮放在眼里了嗎”
這話怡嬪倒是沒說錯,冊封怡嬪的旨意是在二月,而柳清菡的冊封旨意要晚了幾個月,并且在冊封時的位次也是在最后一個,怡嬪這話說的沒有任何毛病。
只不過,若是柳清菡稍微露出一點弱勢,那怡嬪日后的氣焰就會越發囂張,柳清菡徐徐抬眸,唇邊的笑意溫婉,可說出的話足夠噎人:“怡嬪姐姐說的不錯,本宮是該稱呼您一聲姐姐,誰讓您年紀比本宮大呢。再者說了,您也說了本宮受寵,您還敢這么來挑釁,難道就不怕本宮在皇上耳邊吹吹枕邊風”
這話她說的極為輕柔,只有離的近的人才聽得清楚,躲在一旁看戲的只能聽個模糊的聲音,具體說了什么是聽不到的,但這不妨礙她們從怡嬪氣的通紅的臉上看出,柔嬪定然是說了什么不好聽的話。
怡嬪死死的握緊團扇手柄,手指骨節泛著青白:“是本宮說錯話了,柔嬪妹妹莫怪。”
她什么都可以不怕,唯獨怕柔嬪在皇上面前說她壞話,若真如此,那她為數不多的恩寵沒了,她在后宮還有什么盼頭這會兒她真想敲死自己,明知皇上寵她,自己又為什么要為了那一絲嫉妒心去得罪柔嬪呢。
柳清菡原以為怡嬪主動來找茬,是有幾分膽子的,沒成想她不過一句話就讓怡嬪服了軟,還真是沒意思。
不過怡嬪既然自己主動找上門兒來了,倒是可以利用利用。
她沒再搭理怡嬪,抬手用團扇指了一盆牡丹,吩咐道:“魏答應,去把這盆花帶上。”
怡嬪還沒走,聽著柳清菡的吩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之前的傳言是真的魏答應好歹也是個小主。
魏答應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裳,是新的,料子也是柔嬪賞的妝花緞,有些舍不得,但一想到昨日柔嬪的吩咐,只好苦著一張臉去把柳清菡指的牡丹花給抱了起來。
怡嬪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脫口而出:“你還真把魏答應當宮女了不帶你這么磨搓人的吧”
她雖然也會發脾氣,可若是換了她,她頂多讓自個兒宮里的偏位服侍她梳妝用膳,在眾目睽睽之下讓小主搬花盆這事兒,再借她一個膽子她也不敢干。
柳清菡笑了笑:“怡嬪姐姐,魏答應是本宮宮里的人,她愿意伺候本宮,那是她有心,至于怎么伺候,既然魏答應自個兒都沒意見,那您是不是更不該有意見了”
說著,柳清菡笑吟吟的看著怡嬪,腳下一絲要挪動的動作都沒有。
怡嬪那個氣啊,柔嬪這話就差沒指著鼻子說她多管閑事了,她原本只是好奇,也沒打算管,叫柔嬪這么一說,她不想管都覺得自己沒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