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菡玩兒了這么一手,既讓魏答應覺得伺候自己有利可圖,又讓皇后知道了她與魏答應之間的親近,還間接的告訴了魏答應自己身邊的暖春不可信,一舉三得。
只是她更明白,皇后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魏答應變成了她的人,所以一定會有動作,至于是對她下手,還是會對自己下手,亦或是同時對她們兩個動手,她還尚不知曉。
想了想,柳清菡還是覺得,自己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行,她沖雙福招了招手,低聲吩咐了幾句。
接下來的日子里,柳清菡把永壽宮看的緊,就連長春宮,她都有讓雙福找人去偷偷盯著,而魏答應,依舊日日在正殿伺候。
柳清菡的做法,在皇后的有心宣揚,甚至添油加醋下,整個后宮都知道了,就連皇帝都有所耳聞。
故而在皇帝來永壽宮時,也避免不了提起這件事:“魏答應是惹你不高興了”
他說這話原本也沒什么意思,只不過是傳言聽得多了,有些好奇罷了。可柳清菡卻當成了皇帝在警告她適可而止。
柳清菡癟唇,接過之卉手中的茶盞奉給皇帝:“皇上為何這么問難道在您眼中,臣妾的脾氣就那么不好么”
皇帝悠然自得的撇了撇茶葉浮沫:“朕可沒有這么說,只是這些日子,朕聽的多了而已。”
他并不在意柔嬪脾氣好不好,只要當著他的面表現出來的脾氣是他喜歡的,背后如何他并不關心,這并不是說他喜歡兩面人,而是身為主子,若是脾氣好了,難免會讓人覺得好欺負。
況且,柔嬪的性子是他寵出來的,他自然而然就會比對旁人多了幾分縱容。
這會兒皇帝在,魏答應自然是待在了自己的東配殿,柳清菡嬌氣的哼了一聲:“那皇上可否告訴臣妾,您都聽說什么了”
皇帝驚訝的挑眉看她:“你做了什么事,難道還要讓朕說出來不成”
自己心里就沒點兒數
“當然啦,您要是不說的話,臣妾怎么知道臣妾做的事情是不是和您聽到的一模一樣呢,畢竟像這樣的事情,一傳十,十傳百,等傳到您耳朵里都不知成什么樣子了,要是您不說出來,臣妾沒有辦法解釋,那您豈不是就會誤會臣妾,那臣妾得多冤啊。”
柳清菡面容嚴肅,認真的看著皇帝的眸子,沒有任何心虛。
皇帝被柳清菡清澈的眼睛看的一怔,沒想到柔嬪一個后宮女子,竟然也能有這般見地。
他身為皇帝,自然不會聽風就是雨,外面傳到他耳朵里的,都是想讓他聽到的,雖然他不會信,私下里也會讓人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再做決斷,但這都是對于前朝來說,而對于后宮這種他閑來解悶兒的事兒,自己還真不會過多的費心思去尋求真相,整個后宮都是他的,這處不如意,他不高興了,換一處就是了,總有一處是合他心意,能討他高興的。
所以他還是頭一次從后宮女子的口中聽出了這樣的話,皇帝放下茶盞,拉了柳清菡靠近他:“自然是說柔嬪心思惡毒,嫉妒魏答應,整日打罵魏答應了。”
柳清菡裝作吃驚的模樣,不可置信道:“皇上,您看臣妾像是長了一張惡毒的臉么”
皇帝捏著她的下頜,裝模作樣的仔細看了兩眼,然后輕笑:“朕瞧著是不像,可這誰又說的準呢,朕向來不以皮相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