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好了發鬢,就是更衣,更衣的步驟之卉沒什么要說的,只是再三叮囑魏答應要輕柔。
待柳清菡整個人裝扮好后,她對著一旁立著的大穿衣鏡照了照,摸了摸耳朵上的墜子,笑道:“魏答應的手藝不錯,本宮很滿意,之卉,去把那支金螺絲海棠簪子拿來。”
之卉應了聲,從首飾盒里挑出了金螺絲海棠簪子雙手遞給柳清菡,柳清菡接過,仔細打量了一眼魏答應的發鬢,尋了個地方給簪了進去:“好歹也是個答應小主了,服侍了皇后娘娘這么久,皇后娘娘竟然連一件能戴的出去的首飾都沒賞過你,本宮瞧著這支簪子你戴著正合適,就賞給你了,也算是你伺候本宮的獎賞了。”
魏答應剛剛是看見過這支簪子的,心里也喜歡的緊,只是她卻沒想到能柔嬪能這么大方的就賞了她。她伸手摸了摸簪子,余光不經意瞥見穿衣鏡,不知是不是這簪子的緣故,魏答應竟覺得自己又好看了幾分。
柳清菡習慣在請安前用一些早點墊墊肚子,這樣哪怕請安的時間過長,她也不用餓著肚子坐在那里等了。
好容易用完了早點,暖春才捧著熱水姍姍來遲,之卉瞧著她的臉被炭火熏黑的模樣,一臉的嫌棄:“真是放肆,儀容不整,也敢往娘娘跟前湊還不趕緊滾出去,別礙了娘娘和小主的眼。”
暖春一陣委屈,本想向魏答應求助,哪兒想到魏答應也是一臉嫌棄的的看著她,只好又捧著熱水灰溜溜的走了。
用過早點,柳清菡便帶著魏答應去長春宮請安,至于魏答應餓不餓肚子,那就不是她關心得事兒了。
直到出了長春宮,魏答應才松了一口氣。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后面還有許多事情在等著她呢,請安后回了長春宮,柔嬪要練字,她就要在一旁磨墨,柔嬪要彈琴,她就要在一旁捧著曲譜,柔嬪要用膳,她就要在一旁布菜,柔嬪要午睡,她就要在一旁打扇,輕了不行重了也不行。
而這一日,只是開端罷了,接連幾日下來,都是如此。
不過魏答應因為是小主的緣故,做的活兒還都是輕省的,而暖春,除了頭一日用濕炭燒水外,后面幾日還要替小廚房劈柴,給之卉和紫羅洗衣裳,等她的活兒干完后卻發現,宮女的膳食一口都不剩了,她又只能餓著肚子睡覺。
這日亥時,好不容易等柳清菡睡覺了,魏答應才能回到自己的東配殿,她回去沒多久,暖春也揉著肚子回來了,一見魏答應,就滿肚子的委屈:“小主”
只說了兩個字,暖春就餓得想哭。
魏答應也累了一日,沒什么功夫理會她,所以也就當沒看見暖春微紅的眼眶,她的聲音泛著疲憊:“我累了,去打盆水來。”
暖春也累的不想動,她癟了癟唇:“小主,您就這么任由柔嬪娘娘這樣欺負咱們”
魏答應眼皮子動都沒動:“有你說這句話的功夫,水早就打進來了。”
她這幾日是被柔嬪當成宮女使喚沒錯,但柔嬪出手也很大方,每日都會賞自己首飾,這讓魏答應的心里有些矛盾,她伺候皇后,也是這般小心翼翼,到頭來還要看皇后的臉色,反而她伺候柔嬪,柔嬪的事兒雖然不少,可她也能得了好處,這么一比較,也沒那么不堪了。
更何況,她這幾日觀摩柔嬪的衣食起居,梳妝保養,自己也看出了許多門道,這些東西,日后她也照著做,說不準自己的肌膚就能養的和柔嬪一樣細嫩了,有了好肌膚,到時候想要得寵,還不是輕而易舉
所以有好處可得,她對伺候柔嬪這事兒還真不那么抗拒了,甚至隱隱有一些期待。
可魏答應樂意,暖春就不樂意了,只是見魏答應沒有搭理她的意思,只好不情愿的出去打水。
這日,暖春又悄悄的跑出永壽宮,到了御花園里繞了幾圈,又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