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魏答應甫一進去,就被小宮女引到了寢殿,繞過珠紗簾子,就見柔嬪一身桃紅色的寢衣,正坐在梳妝臺前慵懶的打著哈欠。
這動作要換成旁人來做,那定然是不雅觀的,可這會兒她見柔嬪極其自然的做了出來,非但沒有不雅,反而帶了一股子她說不出來的味道,獨具風情。
魏答應眼里閃過一絲羨慕,身體卻很及時的行禮:“柔嬪娘娘安。”
柳清菡聽見聲音,轉頭瞧了瞧打扮得體的魏答應,眉毛一挑,故意道:“魏答應你怎么在這兒”
魏答應一怔,不是柔嬪要她來伺候的么,怎么這會兒看柔嬪這反應,像是不知道一樣可柔嬪要真不知道,那她身邊的宮女又怎么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各種想法在魏答應腦海中轉了幾圈兒,見柔嬪還在看著她,等她回話,她忙笑著道:“臣妾是來服侍娘娘的梳妝的,自臣妾住進永壽宮以來,娘娘都待臣妾很好,不曾缺少過臣妾用度,臣妾位卑,也沒有什么好報答娘娘的,只能親自來服侍娘娘,聊表心意了。”
柳清菡滿意的點頭:“魏答應有心了,既如此,本宮倒是不好不讓你伺候了,只是本宮的衣食起居素來精細,魏答應可能做好若是做不好,你提前說出來,本宮也不會怪你。”
魏答應道:“娘娘放心就是了,臣妾雖然笨手笨腳,可該臣妾做的,臣妾絕不會推辭。”
“那便好。”
話落,之卉正好帶著小宮女端著水進來,盆邊還放著兩方巾帛。
之卉福了福身,對魏答應道:“魏答應,娘娘凈面時很是仔細,為了以防您做不來,還是奴婢先給您講一講。”
她說著,見魏答應點頭應允,便繼續道:“娘娘每次凈面,都要先用熱巾帛敷面,要停留半盞茶的時間,隨后就要趕快敷上冷巾帛,冷巾帛只需三個呼吸就好,這些做完后,就要用娘娘日常保養的潤膚膏,在手心慢慢化開,然后仔細替娘娘按摩。”
說到這里,之卉怕魏答應沒記住,還特地問了句:“魏答應,您記住了嗎”
魏答應正在心里咂舌,她服侍皇后娘娘時,皇后娘娘也不過只是用了花苞水凈面便罷了,哪里有柔嬪的步驟這么精細,這般保養,也難怪膚如凝脂,不上脂粉時,肌膚也是好的令人嫉妒。她回去時,也可以這樣試一試。聽見之卉問她,她忙點頭:“記住了。”
“那便請吧,煩請您在伺候娘娘凈面時,先把您的手捂熱,省的冷到了娘娘。”
說完,之卉便站在一旁,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魏答應,只要魏答應有哪一步沒做對,她就沖上去把巾帛給奪下來,換她伺候娘娘去。
好在這些步驟雖然繁瑣,但魏答應卻記得一絲不差,雖然磕磕絆絆,但到底把所有步驟都完成了。
好不容易伺候著柳清菡洗了臉,又要伺候她梳頭,在梳頭前,之卉又是一大堆的步驟和叮囑:“您要先把娘娘的頭發梳的通順了,然后再用篦子沾了花苞水梳上一百下,梳完后才能挽發,娘娘不喜用太多的假發包,魏答應要斟酌著用”
魏答應拿著梳子,看著眼前柔順如綢緞的一頭青絲,一下一下梳的認真,等到沾花苞水的時候,她瞥見里面有這個季節尚未完全開花的玫瑰花苞,不免有些驚奇,但她也知道柔嬪的手藝,所以沒問出口。
等到給柳清菡戴首飾時,魏答應看著眼前琳瑯滿目的妝奩,心里的羨慕幾乎忍都忍不住了,這里面的許多珍品,她連見都不曾見過,柔嬪卻有這么多。
鏡子里,柳清菡將身后魏答應的神情看的清楚,不免滿意一笑,不枉她昨兒個連夜讓之卉把這些東西從庫房里拿出來。
話說,皇帝賞給她的首飾什么的,雖然都是珍品,可皇帝的眼光她卻不敢恭維,所以除了一些她看得上眼的,余下的就算再珍貴,她也沒戴在頭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