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菡臨窗而坐,望著天空中的明月漸漸剝開烏云,顯露出來,皎潔的月光照射在大地上,突然心生感慨:“米粒之光,又怎可與皓月爭輝”
之卉雖然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但也能聽出話中透著的凄涼,她小心翼翼道:“娘娘可是心情不好”
她在腦海中想了又想,沒覺得這幾日娘娘有哪里不順心了。
柳清菡微微一笑:“沒有,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罷了。”
歷史上的富察皇后,可是生育了兩子一女,算算日子,七阿哥也就是在這兩年里出生的,等七阿哥出生后,皇后才算是真正的揚眉吐氣,而在這眾多子嗣中,皇帝的眼中也只會有七阿哥,這也就是她為什么不在這幾年里懷孕的原因。
她稍頓了一下,問道:“今兒個是誰侍寢”
之卉想了想,說:“是嘉妃娘娘。”
柳清菡拍了拍臉頰,感受到臉上微涼的冷意,便讓之卉關了窗子:“本宮記得,四阿哥今年也到了該上上書房的年紀了。”
上書房是阿哥們滿六歲讀書的地方,一旦阿哥們年滿六歲,就意味著要搬去阿哥所住,不得再與生母同住一宮了。
“娘娘記得不錯,乾東五所里的東四所,內務府早早的就命人開始收拾了,如今已經拾掇的差不多了,只是據說嘉妃娘娘舍不得四阿哥,所以一直拖著沒讓四阿哥搬。”
柳清菡起身走到寢殿,伸開手由著之卉給她更衣。
“再拖著又能如何,若不是皇后這些日子心思都在自己身上,沒工夫搭理嘉妃,嘉妃哪兒還敢這么推著時間。”
柳清菡接著之卉的話說了兩句就不再提起嘉妃,待換了一身寢衣,又拆了頭發,她拿了一把梳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梳著一頭青絲:“本宮讓你們盯著魏答應和她身邊的宮女,可有什么異常嗎”
當初她封貴人時,皇后可是給了她一個素苒,如今落到魏答應,卻沒給人,怎么都不符合皇后的個性,柳清菡也不會信,雖然是放在魏答應身邊的釘子,可也是在永壽宮,她不得不防。
之卉將柳清菡換下的衣裳整理好放在一旁,準備明日送去辛者庫,聞言,立馬就道:“有,雙福整日都在盯著魏答應,今兒下午見魏答應身邊的暖春借著提晚膳的由頭,偷偷的見了長春宮的人,至于具體說了什么,雙福就無從得知了。”
柳清菡冷哼:“能說什么,無非就是說早上本宮是如何挑唆皇后娘娘和魏答應的關系罷了。”
聽柳清菡這么一說,之卉瞬間明白了自家娘娘早上為何同魏答應多費口舌了,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呢。
一時間,之卉對柳清菡的崇拜猶如滔滔江水,她低頭恭敬道:“娘娘遠慮,奴婢敬服。”
柳清菡輕哼一聲:“行了,不必拍馬屁,從明兒個開始,讓魏答應一日三次的到本宮這兒來立規矩,不論是服侍本宮洗漱也好,還是服侍本宮用膳,一律都由魏答應來做,你和紫羅只管看著便是。”
“這”之卉不理解,“恕奴婢多嘴,您這又是為何,雖說偏位嬪妃服侍一宮主位乃是常事,可您不喜魏答應,又何必要她來您眼前礙眼呢”
況且,魏答應搶了她和紫羅的差事,那她和紫羅要做什么
柳清菡勾了勾唇角,劃出一抹優美的弧度:“自然是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