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嬪看的心酸,可她卻無可奈何,但凡她有一半柔嬪的得寵,她也不至于要這么卑微的討好皇后。愉嬪摟過五阿哥,不欲再讓皇后把視線放在五阿哥身上,故而開口轉移了話題:“臣妾方才進來時,在長春宮外瞧見了魏答應,只是不知為何,魏答應卻沒進來。”
皇后笑了笑,捏起一個蜜餞放進嘴里:“是么”
皇后這段時間有些反常,就連愉嬪也有些摸不準皇后的心思,她賠笑道:“說來也不知怎么回事,魏答應前幾日還侍奉娘娘侍奉的周全,這幾日卻不怎么來了,難不成魏答應得了幾次寵,心就大了”
愉嬪摟著五阿哥的手微微收緊,看似在笑,實則不肯放過皇后臉上一絲細微的神情。
皇后滿不在意的道:“是本宮不許她來伺候的,身為嬪妃,最主要的職責是要伺候好皇上,與其把時間浪費在本宮這兒,倒不如去想法子討好皇上,只要皇上開心了,那就比什么都好。”
這話有些意有所指,愉嬪的臉色頓時有些許僵硬,很快便反應過來,奉承了皇后一句:“皇后娘娘仁慈,是臣妾們的福氣。”
皇后擺了擺手:“本宮這些日子身子不適,請了太醫看診,永琪年紀還小,為了防止本宮把病氣染給永琪,日后你便少帶永琪來長春宮吧。”
她以前喜歡愉嬪帶五阿哥來,是因為她自覺生育無望,又見愉嬪巴結討好,而五阿哥也確實是所有阿哥里最合適的一個,便默許了愉嬪的行為,只是表面上一直不曾松口。但現在,她馬上就要有自己的嫡子了,旁人的孩子也就沒用了。
話中隱含之意,愉嬪聽的明白,她有些不甘心,皇后怎么突然之間就改變了注意,難道皇后選了大阿哥
還是
愉嬪的視線隱晦的落在皇后的小腹上,見小腹平平,心里的那抹懷疑怎么也消不去。
愉嬪走后,谷翠呸了一聲道:“娘娘,愉嬪的心可是愈發大了。”
皇后坐的久了,身子有些疲累,她站起身,在屋子里來回走了走:“是大了,所以本宮也該冷冷她了。下次愉嬪再來,把她打發了。”
“是,”谷翠打開炕桌上的小香爐,拿了香料往里面加了一小勺,“這內務府新送來的白芷香,味道極好聞呢。”
皇后瞥了一眼,淡淡道:“味道是不錯,只是也不知對本宮的身子有沒有害處,還是先熄了吧,等下次陳太醫來,讓陳太醫瞧瞧,沒問題了再燃。”
也不能怪皇后如此小心,實在是香料是極易動手腳的東西,她就用這東西害過旁人,所以心里對這些東西總是有防備心的。
谷翠忙把皇后喝剩下的茶倒在了香爐里:“是,再過兩日,娘娘的藥方就又該換了,等您再喝一段日子的藥,身子就調理的差不多了。”
皇后嘆了口氣,語氣里難掩希冀:“本宮從未覺得等待日子是這么的難熬,谷翠,你知道么,本宮恨不得趕緊調理好身子,本宮很想再看著自己的肚子再鼓起來一回,只有這樣,皇上許是對本宮之間的隔閡才會消失,富察家也會因為有了阿哥,而心定。而本宮,就能更穩的坐著這后位,再也不用日夜憂心了。”
說到底,身為皇后,一個嫡子帶給皇后的底氣是巨大的,而這底氣,是和敬公主無法帶來的。
谷翠聽著皇后的話,面上很是動容:“奴婢知道娘娘這幾年過得苦,但咱們這不是快要苦盡甘來了么,以后還有好日子等著您呢。”
“但愿如此。”
初夏的夜,微涼且燥,黑黢黢的天空中,點點星子閃著微弱的光芒,它們用自己微不足道的亮光,企圖給大地帶來光輝,可到底只是徒勞而已,星子再亮,也比不得明月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