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搖頭拒絕:“不必了,貴妃的病,最忌大喜大悲,朕若去了,許是會加重貴妃的病情,就這樣吧,只要貴妃還在,什么都不重要了。”
琦玉端了銅盆跪在皇帝身邊,把銅盆高舉過頭頂,好讓皇帝方便凈手。
皇帝將手浸在溫水里,水上漂浮著的花瓣又幾瓣粘在皇帝的手上,皇后忙伸手替皇帝拂去,就聽皇帝唔了一聲:“今兒下午,高斌還在朕面前提起貴妃,瞧著高斌一片慈父之心,朕也甚為感動。”
皇后手指一頓,應的坦然:“父女之情乃是天性,臣妾理解,還請皇上放心,臣妾會照看好鐘粹宮的。”
“如此,就有勞皇后了。”
皇后拿了干凈的巾帛替皇帝擦干手上的水珠,莞爾一笑:“皇上言重了,這都是臣妾分內之事。”
有些話,點到即止就好,見皇后明白,皇帝也沒過多的說。
自這日起,皇后往日喝的補藥便換成了陳太醫開的大補藥方,企圖在最短的時間內把皇后虛弱的底子給填補上來。
柳清菡每每來長春宮請安的時候,總是能聞到似有似無的藥味兒,比之以往的味道,多了一分酸澀。
她心下詫異,皇后又換方子了
這日請安過后,柳清菡帶著魏答應回永壽宮,走在長街上,她淡淡道:“近幾日魏答應怎么不留在長春宮服侍皇后娘娘了”
剛侍寢后的那幾日,魏答應每次請安過后都會留在長春宮服侍,直到傍晚才回永壽宮,這幾日倒是有些反常,仔細一想,可不就是從她發現皇后的藥味兒不對之后開始的么。
魏答應咬唇,也有些不解皇后為何突然不讓她服侍了,她勉強笑道:“許是皇后娘娘覺得臣妾服侍的不合心意,又或許是皇后娘娘連著幾日都看見臣妾,膩了臣妾也是有的。”
“膩了”柳清菡似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似的,“魏答應,皇后娘娘膩了你,那只有一種可能,便是皇上看膩了你,可這幾日你也侍寢過一兩次,要說皇后娘娘膩了你,是怎么也說不過去的。”
魏答應是新人,到底是有幾分新鮮感的。哪怕皇帝說的再好,再三保證不喜歡魏答應,可在皇帝眼里心里,性和愛都是分開的,他是不喜歡魏答應,可這并不妨礙他傳魏答應侍寢。
好在柳清菡壓根兒就不信皇帝的話,對此她當著皇帝的面兒各種吃醋在乎,背過皇帝卻什么事兒也沒有。
柳清菡美眸稍稍往后瞥了魏答應一眼,語氣故意帶了幾分不屑:“別是皇后沒拿你當自己人,有什么秘密要背著你來也說不定。”
魏答應心里一突,瞧著柔嬪嬌嬌媚媚,眼含不屑的樣子,心里就突然就不是滋味兒了。經柔嬪這么一說,她才發現,這幾日有許多不對勁的地方。
柳清菡見魏答應陷入了沉思,也沒打擾她,徑自帶著宮女走了,只留魏答應一個人站在原地。
魏答應想了想,眼神帶了一絲堅定,她突然轉了身,原路返回,貼身宮女暖春眼底帶著精光:“小主,咱們這是做什么去”
“自然是回去服侍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要我服侍,定然是我哪里做的不夠好,要真是如此,我也是要同皇后娘娘請罪的。”
魏答應說的堅決,她侍寢雖然不是在皇后那里過了明路的,但皇后到底沒證據證明是她私自爬床,所以皇后面兒上待她還是好的,況且她現在只是個答應,宮里逢人位份便比她高,只好牢牢的靠著皇后,尋求庇護,不然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