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得了方子,心急如焚的回了長春宮,當即就命谷翠親自去太醫院請了陳太醫。
自避子湯事件后,陳太醫被皇帝疑心,卻因為高貴妃的緣故,一直留著他到現在。聽聞皇后傳召,陳太醫片刻也不敢耽擱就來了。
皇后屏退了一屋子伺候的奴婢,把從高貴妃處得來的方子遞給陳太醫:“陳太醫,你仔細看一看,這方子,可有助孕的功效”
陳太醫渾濁的雙眼落在這張紙上,唇周邊的胡子微微抖動,良久,他忍住驚駭,沖皇后拱手:“回皇后娘娘,這方子,卻有助孕之效,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此方藥效過于霸道,雖見效極快,可是對人的身子”
陳太醫猶猶豫豫,皇后心里卻松了一口氣,高氏沒騙她就好:“若本宮說,本宮要用這個方子,可行”
聞言,陳太醫猛然磕了個頭:“還請皇后娘娘三思,您的身子因為前幾年病過一場,至今尚未復原,怕是承受不住這藥的藥效。”
皇后微微握緊拳頭,指甲摳在手心里,雖陳太醫的話是為了她好,可她想要一個嫡子的愿望,已經成為了她的執念,哪怕有一絲希望,她也不想放過:“陳太醫,這方子,本宮一定要用,你現在要想的,不是如何勸說本宮,而是想著,要怎么把這方子對本宮的傷害,降到最低,這才是你身為醫者該做的事情。”
什么是身為醫者該做的事情陳太醫心里對這個概念早已不甚清楚了,身在后宮,許多時候許多事情,已經由不得他們太醫說了算的。
陳太醫暗自嘆了口氣:“臣明白了,若皇后娘娘執意要用,臣會先給您開些方子調理身體,直到調理到最適合的狀態,再用這方子,便會好許多。”
皇后滿意的點頭,囑咐谷翠賞了陳太醫一百兩銀票:“如此,本宮的身體,就有勞陳太醫了。”
送走了陳太醫,谷翠返回來,看著皇后臉上露出她許久都不曾見過的真切笑容,也跟著笑了:“有了這方子,不久后,娘娘的心愿就可以達成了。”
皇后心里也是落下了一塊兒大石頭:“是啊,只有有嫡子的皇后,地位才足夠穩固,再者說了,皇上重嫡庶,只要本宮生下嫡子,不論是大阿哥還是四阿哥,都要為本宮的嫡子鋪路。”
谷翠又笑著說了幾句皇后愛聽的話,然后話鋒一轉:“只是娘娘,您真的決定要幫高貴妃,除去高貴人”
“為何不幫”皇后反問,“本宮素來說話算話,若是這方子當真能助本宮有孕,那本宮自然會履行承諾,讓高氏得償所愿。”
高貴人沒了,那高家在后宮就徹底消失了,于她也是有益。
“可高貴人到底也是小主,若是高貴人出了事,難保不會牽連到您。”這才是谷翠心里擔憂的。
皇后淡然道:“無妨,又不是咱們動手,本宮在魏答應身上費了那么多心思,也該是魏答應回報本宮的時候了。”
晚上,皇帝來了長春宮,與皇后說的頭一句話便是:“今兒你去看了高氏,見她如何”
皇后臉上帶了憂愁道:“皇上是知道高氏病重的,曾經那么一個鮮活的人,如今因為病痛折磨,看著沒有一絲生氣,臣妾見了,心里也莫名的難受。”
她不經意打量了皇帝幾眼,試探道:“皇上既然這么擔心貴妃,為何不親自前去探望,貴妃定然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