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卉見想不明白,便笑著道:“左右也不關咱們的事兒,大阿哥如今也有十四五歲了,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娘娘何必費這個心思去琢磨。”
“也是。”她是年輕嬪妃,大阿哥是年長皇子,她們兩個本就不該有所交集,否則于自己毫無益處。
不過柳清菡想是這樣想,卻在第二日皇帝宣她伴駕時,不得不提起大阿哥。
皇帝心情極好的賞著面前的這幅父慈子孝圖,上面畫著皇帝,還有兄弟五人,其中便包括了已經夭折的端慧太子。
皇帝指腹摸著畫里其中一個人,神色帶著懷念:“想當初,永璉還在的時候,是那么聽話,那么聰慧,可一轉眼,永璉已經沒了四年了。”
柳清菡默默的陪在皇帝身邊,見皇帝突然就懷念起了端慧太子,自己也只好絞盡腦汁的想出夸端慧太子的好話:“臣妾雖然從未見過端慧太子,可也知道,端慧太子能讓皇上如此懷念,定然是一個孝順的。”
“你說的沒錯,”皇帝微微一笑,話中帶著傷感道,“永璉是朕的第一個嫡子,他從小就被朕寄予厚望,只可惜,慧極必傷,永璉的身子病了一場就迅速的壞了下去,直到最后,藥石無醫。昨兒永璜把這幅兄友弟恭圖獻給朕的時候,朕心中頗為感慨,就想找個人說一說,只是永璉是皇后心中永遠也無法愈合的傷痛,朕便熄了同皇后說的心思,又覺得你向來懂朕心意,這才同你說說心里話。”
柳清菡面露感動,素手攬著皇帝的胳膊,喃喃道:“皇上相信臣妾,愿意同臣妾說這些,臣妾心里自然喜不自勝,皇上放心,您同臣妾說的話,臣妾必不會透露出去分毫。”
皇帝欣慰的拍了拍柳清菡的手:“朕自然信你。”說罷,他又道:“永璜也是知朕心意,送的壽禮中朕最為喜歡,只是永璜這兩日身子不大好,許是天氣轉涼了得緣故,著了風寒,又怕掃了朕的興致,昨日連宴會也不曾參加,朕心中著實有些擔憂。”
柳清菡半低著頭,心里不斷吐槽,要真擔心,怎么不去阿哥所看看還不是怕染了病氣,不肯去罷了。說到底,皇帝的話只能聽聽就算了,若是要當真,那傷著的可是自己。柳清菡再次在心底默默地警告自己,一定要守好自己的心。
她心里吐槽著,皇帝久久不見柳清菡說話,又見她低著頭,伸手便捏著她的下巴抬起,讓她直視著自己:“你在想什么”
柳清菡一雙美眸瀲滟,柔情似水的望著皇帝,唇邊笑意盎然:“臣妾在想,大阿哥對皇上可真是孝心可嘉呢。”
皇帝聽著,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繼續說。柳清菡便將昨夜見到的講給了皇帝聽:“皇上許是不知道,大阿哥雖然并未參加宴會,可大阿哥對您的孝心卻一分一毫都沒少,昨日臣妾回宮的路上,經過寶華殿,正好遇見大阿哥在寶華殿為您祈福呢,不過臣妾怕打擾了大阿哥,所以并未出聲驚擾,怕是大阿哥也不知道臣妾瞧見了呢。”
皇帝一聽,滿心滿眼都是感動,當即就感嘆道:“永璜是個實誠孩子,同他額娘一樣。”
只說了這一句,便不再提起,他叫來吳書來,把那副畫遞給他道:“去掛在朕的寢殿里吧,朕也好日日瞧著。”
吳書來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寢殿。
皇帝拉著柳清菡的手坐下,嗅著她身上自然的花香,喟嘆道:“還是你身上的味道聞起來最讓朕舒心。”比高貴人身上濃郁的香粉味兒好聞了不知多少。
他大手捏了捏柳清菡小巧白嫩的耳垂,耳垂上的耳鐺不由自主的微微晃動,“朕冷落了你這些日子,讓你受委屈了。”
身為皇帝,想睡的嬪妃不能睡,還要去睡自己瞧不上眼的,心中別提多憋屈了。可這也是他身為帝王所要經受的,他除了坦然對待,也別無他法。
耳朵上傳來略微的癢意,柳清菡嬉笑著往皇帝懷里躲了躲:“皇上,癢。”
她微微抬頭,懵懂不解道:“皇上知道冷落臣妾便好,只是受委屈卻是沒有的,也不知皇上這話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