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瞧著五阿哥鼓著腮幫子,小手還指著龍井蝦仁兒,要奴婢給他夾,眸色一暗,面上并無多少喜色:“永琪既然喜歡吃,那就多吃些,若是不夠,本宮這兒的這份,也給永琪罷。”
太后扶正了鬢邊的吉祥如意福壽紋鎏金步搖,對皇后滿意點頭道:“皇后賢惠,也有一顆慈母之心,連五阿哥喜歡吃什么都知道,可見平日用心了。”
純妃挺著肚子,咽下口中的紅棗燕窩羹,見皇上和太后都夸了皇后,也湊趣兒道:“可不是么,就說臣妾,懷著身子,近來什么也吃不下,唯有臣妾的桌上擺了一碗紅棗燕窩羹,臣妾可是特意瞧了瞧,就臣妾這里有,旁的姐妹們可都是沒有的。可見是皇后娘娘特意吩咐御膳房給臣妾做的,這可是獨一份兒呢。”
一時間眾人都在夸獎皇后用心,嘉妃看的牙酸,憤憤的翻了個白眼兒。柳清菡淺淺的陪著笑,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櫻桃肉上,對此不置一詞,心中卻再次感嘆嫻妃手段了得。
一場宴會,參與的人眾多,可是要把每個人的喜好都顧及到,也是不易。若是換了她,她也不能拍著胸脯保證一定做的比嫻妃好。至于為什么她這么肯定不是皇后,那不過是因為,宮務到皇后手中時,離萬壽節不過兩三日了,皇后再能耐,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盡善盡美,唯一的可能就是照著嫻妃的安排來。
就在這時,歌舞盡,方一退場,殿內便靜了下來,皇帝微微一笑,便道:“皇后確實勞苦功高,所以,吳書來。”他喚了一聲,繼續道:“前日番邦進貢給朕的紅翡滴珠鳳頭金步搖賞賜給皇后,以嘉獎皇后辛苦。”
吳書來彎腰退了出去,很快便捧著個盒子進來,送到了皇后面前,皇后打開一看,上面的紅翡顏色殷紅如血,清澈溫潤,沒有半分雜質,可見是上好的物件了。
皇后忙起身謝了恩:“多謝皇上賞賜。”
皇帝含笑讓皇后坐下:“朕一向都是賞罰分明之人,有功必賞,所以除了要賞皇后你,朕還要賞賜嫻妃。”
皇后坐下的動作一頓,臉上的笑頓時就僵住了,皇帝卻和沒看見似的,笑意盈盈的看著嫻妃道:“朕知道,這場宴會你也是用了心的,所以朕也要賞賜你,只是你位份不如皇后,朕也不能賞你太過,就把鏤空芙蓉石玉環賞賜給你吧。”
這番話,嫻妃聽著極為舒心,可皇后臉色就難看極了,什么叫嫻妃位份不如她,所以不能賞賜太過干脆皇上直接說嫻妃的功勞比她大得了。
雖然事實的確如此,可皇上此番作為,將她的臉面置于何地
嫻妃歡歡喜喜的謝了恩,皇帝便揮手讓歌舞繼續,自己慢慢品著金龍杯里的酒。
皇后冷眼看著底下的竊竊私語,心里都快嘔死了,皇上竟這般打她臉。
直到亥時,宴會才算結束,皇帝去了皇后的長春宮,柳清菡慢慢的往永壽宮走,趁著微涼的夜風,就當是醒酒了。
繞過雨花閣,經過寶華殿時,卻見寶華殿里燈燭未滅,一身姿清瘦的少年跪在黃色的蒲團上,閉目祈禱著什么。
走的近了,她才依稀聽了兩耳朵:“求佛祖保佑皇阿瑪萬事順遂,江山永固”
柳清菡沒出聲打擾,又悄悄的走了,走遠了,她才問道:“方才那人,可是大阿哥”
雖是問句,可她心里已經確認了大阿哥的身份,畢竟在這宮里,有這個年紀又能叫皇上皇阿瑪的,除了大阿哥,也沒旁人了。
之卉點頭:“奴婢瞧著,的確是大阿哥,只是這個時間,大阿哥怎么會在這兒”
柳清菡若有所思:“今兒一整日,本宮好像都不曾見到過大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