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太陽已經完全升起,甚至在淺間山的遮擋下仍露出大半個臉來,只是在山頂霧氣和白煙的繚繞下,折射得有些失真。
玉音抬手遮擋住部分陽光,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今天的太陽紅得有些刺目,隱隱透出一絲不祥的意味。
跡部景吾在門口報出自己的名字之后,很快門衛就放行了他們進入。
北條家別墅位于一處風景絕佳之地,且正對著淺間山方向,玉音下車后一回頭,就能觀賞到極美的遠景。
北條家的管家或許是收到消息,知道他們來了,早早等候在正門門口,為他們領路。
北條家管家姓田野,他職業素養極佳,即使看到跡部景吾帶了一位不認識少女同行,也沒表現出任何質疑。
路上,跡部景吾禮貌詢問道“貿然打擾了,不知北條先生今天的身體怎樣”
田野管家微微一鞠躬,年邁的臉上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勞跡部少爺您惦念,老爺今天身體很好,昨天廣浩少爺過來了,老爺心情就很不錯,剛才又聽說跡部少爺您的來訪,現在高興得合不攏嘴呢。”
跡部聞言點了點頭“原來廣浩桑也來了。”
玉音和他并排走著,便私下里詢問“這位廣浩桑是”
跡部景吾側首過去,和她咬耳朵“廣浩桑是北條先生的獨子,現在北條集團的大部分事宜,都是他在處理。”
田野管家見他倆意態親密,不由猜測起玉音的身份,是跡部的未婚妻之類,只是身份有別,他自然不會隨意開口問詢。
但到了這家主人北條藤孝面前就不一樣了。
“景吾啊,麻煩你來看望我這個老人家了,回去和你父親說,我一切都好,也不用他特地坐飛機回國看我”
先前田野管家的形容果然沒有夸張,北條藤孝看到跡部,嘴角就沒有放下過,他是一位長相和藹的老人,頭發幾乎全白了,年齡在六十歲出頭。
“北條伯父客氣了,父親聽說您移居到長野縣這邊來,就令我一定要登門拜訪,親眼看看您的身體狀況才安心”跡部寒暄道。
田野管家直接將他們領到了北條藤孝日常活動和休養的臥室,作為家主臥室面積自然不小,可如今床邊加上女仆在內圍了許多人,竟也顯得有幾分擁擠。
玉音的視線落在房間諸人身上,北條藤孝坐躺在床上,左右與他坐的最近的分別是兩位成年男子,另外有三人則站在床邊稍遠一些的距離。最近的那兩人里,帶眼鏡的那人身穿白大褂,由此推測應該是跡部先前所說的私人醫生,那另外那人就應該是北條藤孝的兒子北條廣浩了。
然而玉音目光在他們三人間徘徊了一陣,面上卻露出了一絲遲疑之色。
結束寒暄的跡部景吾自然沒有露過她這絲神態變化“怎么了”
“沒什么”玉音搖了搖頭,“或許是我看錯了。”
“這位是”北條藤孝目光落在玉音身上,有幾分好奇。
來之前跡部景吾就考慮過會被人問這個問題了,此刻直接大大方方說“這是我的朋友,西園寺玉音,今天順道與我一塊來拜訪,希望北條伯父您不要介意。”
朋友是什么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