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對此感到迷茫不已的時候,冰帝學園開學了,而她作為新入學的一年級生參加開學典禮。
開學典禮這種沉悶無聊的場合,她原本是打算發呆神游過去的。
直到一個人上臺,發出了“我就是冰帝的王”的宣言。
西園寺玉音當初抬頭時,是抱著看笑話的打算,瞧瞧誰發言這么中二囂張的,這要換到王權者世界,完全可以去挑戰德累斯頓石板的認可了。
然后她就對上了一雙熠熠生輝、滿溢著自信的大貓眼。
那是一雙有光的眼睛,對未來充滿著信心與希望。
發言的自然是那時候身形尚沒有長得如今這般高大的跡部景吾,玉音那時候坐在臺下,托腮聽著他囂張的發言,不由露出了笑容。
很可愛的孩子呢。
那便是她第一次見到跡部景吾其人。
在旁邊多數人議論紛紛,聲稱跡部景吾太囂張一定會被現實打臉的時候,她反而有點期待看到那人完成自己的承諾呢。
不知道為什么,每每看到那人自信滿滿、斗志昂揚的樣子,她心情就會很好,就算未來前路上再有什么未知的困難,她也不會再有那般害怕了。
西園寺玉音不知道這是為什么,或許是一個普通人與世界的斗爭鼓舞了她,好歹她都待過兩個世界了,她總不能不如一個真孩子吧
不過之后的兩年,她從來沒主動去了解過跡部景吾這個人,也從未去看過他的比賽,雖然有關他的消息,總是能通過周圍議論紛紛的女生進入自己的耳朵,想不知道都不行,比如說跡部大人一年級就當了網球部長和學生會長啦,跡部大人把學校食堂和體育館都翻新了啊,跡部大人bbb,不一而足。
一直到了三年級開學重新分班,她意外地發現自己竟然與跡部景吾分到了同一個班級,看學號,他們二人應該還是鄰桌。
不過當時還是避世主義的她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避免與對方接觸。
至于真正開學后,乍然聽到跡部景吾的聲音與師兄的場靜司非常相似,嚇了她一跳這件事,就是后事了。
走廊里,正領著玉音往學生會長室走去的跡部景吾終于經不住玉音不停地打量,發問道“怎么了,我臉上沾到東西了”
不可能啊,他剛才明明照鏡子確認過,自己的形象完美無缺的。
“沒有沒有,”玉音擺了擺手,又由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邊,比劃了一個高度,忍不住笑道,“剛才岳人不是說起國一那次開學典禮的事情嗎我才想起來,當初某個人才這么高,眼睛大大的,看起來可愛極了,結果一轉眼,跟吃了生長激素似的,一蹦長這么高了。”
跡部景吾對當年的事情也不是沒印象,不過他不是喜歡追憶過去的人,只是聽到玉音夸贊國一的他可愛,感覺有幾分別扭,隨后想起什么,他忽然問道“你居然記得我國一長什么樣,有多高”
玉音笑容一頓,咳嗽一聲“這個嘛,長得可愛的孩子,我當然印象深刻啦,而且就景吾你當年在典禮上的發言,我敢打包票,我們冰帝這屆就不可能有人沒印象。”
但你不一樣啊,跡部景吾心想,看你萬事不縈于心的模樣,我還以為你過去兩年根本沒注意過我。
換到幾個月前,跡部景吾完全不會相信,他居然也會有不自信自己影響力的一天。
“那個,”玉音心想,就算當初只是抱著欣賞可愛正太的心情,被正主本人知道也太羞恥了吧,于是連忙推搡著跡部景吾說道,“走啦走啦,學生會的人都在等你了,你約的不是下午一點嗎”
跡部心知她這是為了轉移話題,但看看時間,確實也到了他召集學生會部分干事開小會的時間,于是也沒再追問。
西園寺玉音坐在跡部景吾側首邊的位置上,面前攤開著一個筆記本,正在做會議速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