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資望的運氣不錯,在打探消息時遇上一位跟曾經給俞道長修建洞府的民工很熟悉的村民,不怎么費力的打探到想知道的消息,他再三確認,先購些物品,等第二天一早即登中南山。
知道大致的方向,一路走一路問,問著問著就找到地頭,當繞過樹林看到新建的那座頗有氣派的洞府,李資望是震驚的,沒拿圣武山一針一錢的俞師伯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建成座洞府。
帶著無限疑惑,沿著石頭路爬到房舍前,他突然怔然,這個地方與師伯在圣武山清修之地有幾分相似。
就在他發怔時,聽到些許細微聲響而出房間張望的俞琿,看到站在地坪之外的青年,訝然喚了一聲“李資望”
被人喚名字,李資望悵然回神,看到穿著青色道服的師伯,躬身“師伯。”
“我已自逐出門,不再是圣武山弟子,你喚我俞先生或俞道長吧。”俞琿面色平靜,淡淡的點點頭“來者是客,請先進來坐一坐。”
李資望心里苦澀,俞師伯果然對師門失望了,所以坦然說出自逐出門那樣的話,他又不能說什么,走進泥土地坪,隨師伯進做廚房的一間房間。
“我這地方窄,沒客廳,委屈了你這位圣武山來使,”俞琿請客人坐下,拿出小家伙送自己的茶葉給李資望沖一杯茶,給自己沖一杯,坐下“圣武山派你來,是不是想來查我有沒私自攜帶圣武山財物離山”
藥茶的香氣騰騰,李資望有些怔然“沒有,太師叔祖知道師伯并沒帶走圣武山之物,是擔心您身無他物在中南山難以安心修煉,派弟子來尋找您在何處落腳,助您修建洞府。”
“東方道長有心了,圣武山的好意我心領,以后,你們不必再來,我有我樂師弟的小孫女供養,衣食無憂,”哪怕聽到提及東方師叔祖,俞琿亦心無波瀾,唯有提及那個小丫頭,他的心才溫軟。
東方師叔祖若真關心他,對他師父和他這一支子弟有一絲情分,那夜他去金頂宮求見就不會視而不見,任由他在殿外枯坐。
那一日,他確實堅定了離山之心,但,在去金頂宮之前對宗門還有不舍,當師叔祖明知他求見也視作不知,選擇繼續維護吳長風那一支時,他對宗門的最后一絲不舍也斷了。
他不欠圣武山的,踏出那座山門那一刻,他便是無門無派的自由身,以后也與圣武山再無瓜葛。
從師伯嘴里聽到師伯坦誠是樂家姑娘奉養的消息,李資望再次無限惆悵,在山下打探消息時就聽說有人出資給俞師伯建修煉洞府,還聽說有人經常幫某位來中南山修煉的道長送物資,他猜著可能是樂家姑娘,猜測歸猜測,這一刻得到證實,令他亦不知該說什么。
他還能說什么
樂家姑娘在年前即知俞師伯離山到中南山,生怕俞師伯在天寒地凍的地方難以過冬,當時請人找人送物資,隨之又不惜巨資幫建洞府,那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在俞師伯最需要的時候,圣武山并沒有誰出現,如今俞師伯洞府修成,他才出現,連錦上添花都算不上。
“師伯,在您離山的當天,樂家姑娘有打電話問您,她后來有沒來過這里”李資望都不知道說什么,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