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子在郡王府里待煩了,也不想卷入那些紛爭,便尋了個理由到太學讀書,這樣,他們就認識了。可能是因為運氣好吧,七公子遇到一個喜歡微服私訪的皇帝。當今皇上書法、詩詞造詣頗深,又尊信道教,還自稱是教主道君皇帝,請道士來卜卦算卦更是常事。當然,遇到皇帝的事,沈青廩是聽七公子身邊的隨從說的。
“毛大人,我等還有事,告辭。”七公子朝毛知州拱手,毛知州驚慌道,“大人,慢走。”
沈青廩道,“看你把毛大人嚇得。”
七公子淡淡道,“我這倉司衙門提舉新來乍到,有何可懼。”
“浙西常平使,可有監察地方官吏之權。別說他這杭州知州了,就是上八府、下三府的大小官員,你也管得。”
所謂上八府,便是衢州、處州、明州等地,所謂下三府,便是杭州、湖州和嘉禾。
沈青廩有個當戶部尚書的爹,他對于朝廷官職自小就熟知,來江南之前,他還追著他爹沈大人問了很多。沈青廩又道,“元和,算起來我爹還是你上官,等年底匯報的時候,我就求我爹對你浙西倉司衙門網開一面。反正,你這常平使不過是掩人耳目,想來你也不會有什么政績,你來杭州還不是為了”
七公子斜了他一眼,沈青廩忙道,“快走吧,我知道你等了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是啊,是很久了。七公子感懷,姐姐,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能傷害你了。
登上小船,很快便到了白沙提。
白沙提上,停著兩頂不起眼的轎子。
七公子和沈青廩各坐一頂,幾個護衛跟在后面,之后淹沒在了百姓人群中。
“大人,前面就是錢塘縣縣衙。”護衛上前,向七公子稟報。
七公子嗯了聲,轎子卻不停,一直到了縣衙的
大門口,守門的縣衙官差一看有人膽敢到縣衙還不落轎的,剛要大聲訓斥,七公子的護衛張順拿出一個令牌,嚇得縣衙官差下跪行禮。
錢塘縣縣衙大門打開,兩頂轎子便抬了進去。
正在后衙喝茶,剛準備休息下壓壓驚的許縣令,一聽常平使大人到了,急忙穿戴好了縣令官服,趕來迎接。
“下官錢塘縣縣令許還明拜見常平使大人。”
七公子和沈青廩走出轎子,七公子道,“許縣令,帶本官去大牢。”
常平使大人要去大牢許縣令一頭霧水,他這縣令沒欺壓百姓啊,也沒亂抓人,常平使大人為何要去大牢
沈青廩拍著許縣令的肩膀,低聲道,“常平使大人微服出巡,不可泄露。還有,讓你縣衙的人口風嚴實些。”
“是,是。”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是大了好幾級。許縣令忙親自帶路,“大人,這邊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