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姐弟重逢
錢塘縣大牢內已經陸續關了不少賊匪,越往里面走就越陰暗。
“老奴該死,老奴對不起夫人。夫人,老奴對不起您啊。老奴有負所托”遠遠的,傳來周媽嚎啕大哭的聲音。
接著,薛夫人就道,“既來之則安之,當日梅郎被關東平府大牢,怕也是這般情景。”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著那位梁四爺。趙嫻,十年的時間還沒有讓你醒悟嗎”
七公子邊說,邊走向薛夫人。
周媽和薛夫人同在一個牢房,看到沈青廩,再看到沈青廩身邊的紫袍公子,又驚又喜,“夫人,是七公子,七公子來救您了。”一晃十年,追著夫人花轎跑不讓夫人出嫁的七公子,已經長大成人了。
薛夫人抬頭,凝視著逐步走來的清貴公子,俊容風姿,一襲紫袍更顯尊崇,他腰間系著的荷包,已有些發黃暗舊,荷包上的圖案絲線有幾根斷裂,與他的衣著顯得格格不入,薛夫人看著看著雙眼就濕了,這是當年她出嫁前繡的荷包,將它系在七弟的腰上,沒錯
,就是這個荷包,他就是七弟。
“七弟。”薛夫人哽咽,“這些年姐姐沒有能照顧你,你過得如何。是姐姐無能”
許縣令一聽薛夫人喊七公子為七弟,嚇了一跳,薛夫人已是榮安縣主,那七公子的身份除了浙西常平使,還有也是郡王府的公子爺了。這姐弟兩,身份一個比一個嚇人,許縣令站都站得不安穩了,他一個七品小縣令,芝麻綠豆大的官,竟然關押了榮安縣主,還是這個浙西常平使大人,郡王府公子爺的親姐姐。關鍵是,這個案子他還毫無頭緒,薛夫人雖有嫌疑,但也沒直接證據證明她就是殺死芽兒的兇手。
許縣令緊張地額上冒汗,暗道毛知州這個讀書人也是狡猾的很,明知道薛夫人的身份,還把薛夫人關在他這錢塘縣大牢,他自己倒兩邊都不得罪。
牢門打開,七公子走了進去。
周媽跪倒在地,“老奴給七公子請安。”
七公子擺手,周媽就被七公子身邊的護衛帶了下去。
“快,快讓姐姐看看。你都長這么大了,我快認不出你了。”薛夫人顫抖地撫上七公子的俊容,腦海中回想起七公子當年青澀稚嫩的小臉,真快啊,她的七
弟也已經是個可以承擔重任的男子漢了,薛夫人眼里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七弟,這些年你是怎么過的”
“我很好,姐姐。”十年的郡王府艱辛日子,七公子一笑而過,只要能活下去,能活著來見姐姐,那些個苦難又算得什么。
七公子與薛夫人姐弟重逢,便有很多要說的話,沈青廩便讓許縣令和一干衙差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