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親眼見令弟闖我通判府,難道小女無緣無故會冤枉令弟至于你們梁家,別急,本官會好好調查。若是此事真的與你們梁家無關,本官也不會亂抓你們梁家人。梁老爺,令弟常年不在杭州,你對他的事又了解多少,不會也被他蒙蔽了吧。親兄弟,還明算賬呢”錢塘梁家梅在杭州頗有名聲,薛通判多少得顧梁老爺的面子,但梁四爺不僅潛入通判府,還與他夫人有私情,這點薛通判怎么能忍,他道,“梁老爺,今日令弟的事,本官勸你莫要插手”
梁四爺半夜闖入通判府,還被薛柔看到,光這一點,梁老爺就一個心驚,再看到薛夫人還護著梁四爺,梁老爺又是一驚,十年了,命里注定,逃也逃不掉,
該見面的還是見面了,即便是斷了音訊。
走近了,梁老爺也就看到了一身花農裝扮的梁照水,起先他還不相信,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再一看,再次受到驚嚇,照兒不是被他關在府里嗎,怎么也跑出來了,還跑到了孤山。
這丫頭,就知道她不安分
梁照水心虛地喊了聲爹。
“你呀”梁老爺都不知道該怎么訓她了,外邊危險她就是不聽,若是她有個好歹,這可真要了他老命了。
看到秦繼珉,梁老爺就擺起臉,毫不客氣訓斥,“是不是你”
還未說完,玉石公子忙道,“大舅父,這次真的不關我的事,不是我,不是我,表妹她是自己溜出來的。”
“等你有命回去再跟我解釋”梁老爺瞪了眼秦繼珉,他妹妹就這么一個兒子,也是不能出半分差錯的,想到此,梁老爺又嘆了口氣,這一個兩個的怎么都不讓他省心,他不過是出門幾日,家里的這兩個孩子就卷入了這場大禍。
綁在梅花樹上的梁四爺,一臉愧疚,“大哥,等會兒你帶他們兩個走,這場禍事由我而起,就該由我自
己處理。你們與此不相干。十年前,如果你們沒來救我,讓我死在大牢里,我”
“說什么胡話呢”梁老爺罵道,“一家人,說這些干什么”
薛夫人聽到梁老爺和梁四爺對話,仿佛明白了什么,十年前梅郎被關到了東平府大牢,她的父兄根本就沒想讓梅郎活著出來。
“梅郎,當年,我以為能救你,原來我是害了你”薛夫人姣好的面容都是淚水。
“所以你嫁人是為了救我。”梁四爺也在這一刻明白了前因后果,十年的尋找,十年的相思,其中也有怨恨,也有不甘,尤其是看到她嫁了人生了女兒,但這一刻,梁四爺知道薛夫人心里的苦,感傷不已,“我們都錯了。”
是啊,都錯了,但又都沒錯。
人的一生能有多少十年,誰都想保護對方,卻誰也保護不了。十年前,若他們拋開一切,遠走天涯,即便被抓到了一死,那么,他們也是無憾的。
薛夫人轉頭看梁四爺,目光含情,雖無一言卻已有萬千言語匯在其中,這里面的心意相通,是她跟薛通判十年夫妻,哪怕一輩子夫妻,也不可能會有的。
這情景,刺傷了薛通判的眼,他握緊了拳頭,恨不
得將搶他女人的梁四爺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