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王家世代書香,居杭州百年,族親更有在朝為官,若論根基,遠在薛耀之上。薛虎哪敢去攔王公子,但又不能不攔。
王公子道,“本公子又無案底在身,想走就走,誰人敢攔。薛大人即便是一州通判,也不能以權壓人吧。”
“是啊,王公子說得對”
王公子說完,在座的人開始附和,“薛大人難道想在杭州只手遮天”
接著,鮑夫人也帶著女兒起身了。
柳家女眷也跟著要走。
薛虎帶著官兵,攔在前面,這些世家望族的人走一步,他就退一步。
眼看就要攔不住,卻見穿著官袍的薛大人,威風凜
凜地帶人趕來,“今年的梅花還未賞,諸位就想離開,是嫌我們薛家招待諸位不周嗎”他的臉上雖然是笑著,但這笑讓人不寒而栗。
“本官來遲,讓諸位受驚了。”往年品花大會,名義上是由薛通判為薛夫人而辦,但薛通判也不怎么會出現在孤山,只有薛夫人和薛公子二人招待前來的世家夫人、公子、小姐們。但今年,薛通判竟然帶了大隊人馬來孤山賞梅,還將孤山圍了個水泄不通。
眾人懼于薛通判的威嚇,不敢作聲。
薛公子看到薛通判過來,面上看似恭敬,嘴角卻浮現一抹詭異的笑,手執酒盞,他連飲數杯。
小福子最是了解自家公子,這些年若無必要,大公子平日都是滴酒不沾。大公子曾說過,他沒有喝酒的資格。若哪日能放縱飲酒,那便將是他心愿達成之時。
薛通判走到坐席上落座,薛虎回稟道,“大人,我們的人已經去搜查了,小小孤山,諒那刺客余孽也逃不出去”
“這次再抓不到人,你也別回去了,直接埋在孤山當花肥吧”為了抓到刺客,薛通判這回也豁出去了,不惜得罪在座的這些杭州世家望族的人。若再由那些個刺客自由進出通判府,自由來去杭州各處地方,
那他這個杭州通判還怎么當,豈不惹人笑話。
“大家不要害怕,此事與大家無關,來,喝酒,繼續啊”薛通判豪爽,舉杯向眾人,“大家喝酒啊,不喝不給本官面子啊”
大批官兵壓陣,氣勢洶洶的,說是不要害怕,但在場的這些人哪個不怕啊,想起早年間關于薛通判暴戾的傳聞,眾人更驚恐了,這是一位抓賊匪,甚至將幾十個賊匪首級掛城墻的通判大人,他要真殺起人來,隨便給在座的人安個罪名,那也是他說了算。
梁照水挨著粉妝臺閣梅,也被薛通判嚇得不敢動,身邊的杏兒還扯著她的衣袖發抖。抬眼望去,玉石表兄倒是一派輕松,該喝酒照舊喝酒,只是給他倒酒的梅娘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薛通判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在場的人哪敢不給薛大人面子,紛紛坐回各自的位子,只求這薛通判盡快抓到刺客,那她們也不用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