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柳兩家的聯姻
“我身子不適,先回別院了。”薛夫人厭惡與薛通判在一處,往日里還強顏歡笑裝一裝,眼下心如死灰,也懶得裝了,她說完抬腳就走。
周媽一邊扶著薛夫人,一邊指揮兩個花農抬起粉妝臺閣梅,梁照水低了頭,跟在后面。
薛夫人這一走,眾人慌了,尤其是毛夫人一把拉住她,“薛夫人,賞梅怎可少了您,瞧,今日孤山梅花開得好,您不留下來賞多可惜啊。”
薛通判接上道,“毛夫人言之有理。夫人,你留下吧。來杭十余年,本官忙于政務,都還未真正與夫人好好賞一回孤山梅。來人,請夫人坐下”
薛虎帶官兵上前,攔住了薛夫人的去路。
薛夫人怒目冷對,“你敢攔我”
“大人之命,小的不敢不從,請夫人不要為難小的。”薛虎恭敬道。
薛夫人一意孤行,仍要往前走。
薛通判猛地一摔杯盞,“薛虎聽令,今日孤山,不準放一人進來,也不準放一人出去”這其中,也包括了薛夫人。
杯盞落地,發出砰的一聲響。
在場的人嚇白了臉。
薛虎領命,對薛夫人道,“請夫人落座。若傷
到夫人,小的罪該萬死。”這么多年,薛虎也是第一次見薛通判對薛夫人動怒,往日里事事順著,只要夫人開口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夫人不開口,也是珠寶玉器一件不落地往夫人屋子里抬。不過大人就是這樣子,薛虎也習慣了,當年迎娶大公子親娘的時候,大人不也呵護備至,但后來看到夫人,原配的夫人就礙眼了,若非先頭那位夫人識趣,自己早早了結了性命,只怕薛茂這小子也活不到今日。
薛夫人不得已,只能回去坐到薛通判旁邊。
“夫人,這才對嘛。”薛通判道,“本官也聽說了,每年賞花你們都來行什么梅花令,這文縐縐的本官聽不懂。今年啊,本官給你們玩個新花樣,我們就玩梅花靶。這靶子啊,很快就到了。”
薛夫人面若冷霜,不說話。
梁照水看著弱小又無助的薛夫人,忽然有些同情起她來,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就這么落入薛通判這個殘暴武夫手里,十余年來心里變得扭曲,倒也合情合理。
在座的人噤若寒蟬,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唯獨玉石公子,他舉杯站起,面向薛通判,“在下久聞薛大人是英雄豪杰,今日一見,果不其然。薛大人,在下敬您一杯”
薛通判沒料到會出來一個脂粉氣的公子向他敬
酒,看了眼薛虎,薛虎道,“此人是大公子在白鹿洞書院的同窗,叫秦繼珉,是余杭秦家玉石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