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告訴我們你的真名,”名為鯰尾的付喪神適時地打斷了我的話,接著頓了頓,顯然在組織語言,不過也很明顯他并不擅長這個,于是表情漂移的一番組織語言過后“那個,這個反正就是這樣,知道嗎”
“好,知道了。”我配合地乖乖點頭。“叫我千手就可以。”
現想一個新id也難為取名廢了,不如就把姓拉過來,而且,我還沒被人叫過“千手”呢,莫名就有些期待。
我的配合讓這個人很是舒了口氣,他拉著當背景板的弟弟后退“那你先休息,我去找找看有沒有新的被褥,大約半小時后大廣間有一個短會,你如果想要了解情況,可以一起來。”
說完,詢問的看向我。
我肯定地點了點頭。
去是一定會去的,
目送著這兩位情況并不好的付喪神消失在門口,我也不管臟不臟,撲通一聲往后躺倒。
“這都是什么事啊”
我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穿過圍墻進入大門后,迷霧和結界消失,我被壓抑的感知一個沒控制住給蕩了個來回,直接把這座建筑,或者說這座被稱為“本丸”的建筑粗略地掃了個遍。
沒有人類,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付喪神在硬抗。
失去運轉的本丸,匱乏的庫存,以及來自不同來處的負傷刀劍付喪神,還有一個靈力都不會用,完全幫不上忙的我。
又是一個不美妙的開局。
可惡,一定是之前柱間先生拍我肩的關系,我平時運氣都沒這么差的
“打擾了,”障子門傳來了未變聲的男孩的嗓音,“方便開個門嗎,鯰尾哥托我來送被褥。”
“稍等,來了”我條件反射地一躍而起,迅速拍了拍灰塵,再甩了甩頭發,然后拉開門,彎腰低頭伸手一氣呵成,“給我就好,謝謝你跑一趟。”
“不客氣,”雙手平舉過頭,把比自己個頭還大的被褥托起的小短刀悶悶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千手,能問你個問題嗎”
“秋田”一手接過被褥,一手扶門的我順著聲音低頭,身高差讓我只能看到小短刀塌下去的粉色小卷毛,“怎么了,你問”
“你”男孩換了口氣,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我,“你是審神者嗎”
那雙眼睛的期待太過于真切,讓我說出口的否定不由得放輕了聲音“不是哦。”
說完把手往后一拋,穩穩地把手里的東西扔到房間里唯一的干凈角落,也就是剛剛我躺過的人形位置上,空出來的雙手把有些打晃的小短刀扶穩,反問“你看我像嗎”
“像又不太像,所以你真的不是啊。”他很快接著我的力站穩,更沮喪了“自從本丸誤入時空縫隙,開始漂流之后,因為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帶著同類氣息的人了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時之政府派審神者來接我們,抱歉。”
同類,指的是巖融,還是我身上被金蘋果調和后的半靈體
“沒事。”我很快就收回了發散的思緒,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小心地避開了他衣領下露出繃帶的位置,沒有追問他原先主人的下落。
離職,或者殉職,無非就這幾個理由。
并不是很想知道這一點的我換了個話題“時間差不多了,你要一起去大廣間嗎”
“是哦,”反應有些遲鈍的小短刀在我的提醒下回過神,“鯰尾哥叮囑我要給你帶路”
“那正好,我準備好了。”我立刻接道,順手撈過放在門邊的武器背在身后,“麻煩你啦。”
“不用這么守禮。”他不自在地抓了抓纏在腰側刀鞘上的小掛飾,“如果找不到出去的路,我們可能要相處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都是這么過來的。”
這句話透露出的信息量略微有點大。
比如,這個大家指的是哪個大家
不過很快,我就知道了。
我看著寬敞的大廣間,以及,靠坐在距離門最近的位置,最先聞聲回過頭看來的
那一雙蒼天之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