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站在這座宅子面前才發現它并不小,光是圍墻就看不到邊,大門有些破敗,明顯是缺少修繕,但也難掩它既往恢弘的底氣。
是個大戶人家。
說實話,以我現在這個狀態,要不是放眼這個世界只有這一處相對安全的落腳點,而且招呼都已經放出去了,就外面一看就充滿了故事的環境,我并不是很想成為續寫這份故事的人。
但來都來了
我抬起手,老老實實地叩了兩聲門。
“回來了”
模糊的聲音由遠而近,落鎖被猛地拉開的聲音。
“歡迎啊”
一雙盛滿了淺藍色天空的眼睛出現在我的面前,天空盛滿的驚喜在看到我的一瞬間黯淡下去。
一只手從他背后探出,指節用力,將呆呆地堵在門口的粉發孩子扯了回去。
“來啦,請問是哪位”
說話的人少年模樣,黑發黑眼,不算頭上頂翹的呆毛,實際身高要比我略微矮了幾公分。
身上帶著陳舊的傷,看得出來他有在很認真地在打理自己,但身上微薄的靈力以及緩慢滲血的繃帶都在顯示,他的情況并不樂觀。
這是一位刀劍付喪神。
無他,照面之后給我的感覺可太熟悉了,和巖融一樣,付喪神外形再怎么接近人類,氣息也不可避免地多少會帶著刀劍鋒利。
我一時間覺得有點牙疼。
被定格的空間,漂流的住所,未經修繕的房子,新傷添舊傷的居民。
從剛剛就發現了,這座建筑沒有晝夜交替,內層靈力供給枯竭,照面的兩個付喪神一看就困于靈力匱乏很久了。
那種滋味,缺魔了好一段時間的我再清楚不過了。
很好,我的頭也開始疼了。
“打擾了,”我拉起一個勉強地笑,“我原本是想找個修養的地方,不知道為什么會跑到這里,而且怎么也走不出去”
站在門口的刀劍少年目光在我臉上轉了一圈,接著又在我單手拎著的大團扇上定格了一會。
一場我不知道細節的評估很快結束,他把手從腰側的脅差刀柄上移開,點了點頭“可以的。”
“請進,”木門被推開,少年付喪神的呆毛晃了晃,“在你之前我們已經接過好幾個和你差不多迷路過過來的了,跟我來,你有受傷嗎”
他這么爽快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慢了一拍才回過神“沒有的,只是有些疲憊。”
“那往這邊走,”少年一手拉著亦步亦趨跟著他的粉發小孩,一邊領著我很自然地轉了個彎,帶著我從掛著“手入室”掛牌的房間路過。
“這里叫本丸,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主人了,目前就剩下我們幾個家臣在維護,所以空房間很多,這一片比較靠東,就是很久沒有收拾過,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會,”少年疏離不乏友善的態度讓我舒了口氣,鄭重道謝“有落腳點我就很滿足了,感謝您的收留。”
“不需要用敬語。”少年呆毛微微炸起,語速飛快,“我是鯰尾藤四郎,你隨意稱呼。”
“藤四郎”
語速有點快,什么藤四郎
走在前面的兩個人聞言齊齊回頭看我。
六目相對,大的那個先是迷惑地眨了眨眼,似乎誤解了我的意思“你叫鯰尾就可以,這里有好幾個藤四郎呢。”
他一邊說,一邊晃晃頭,指了指手下的粉色腦袋“這是秋田藤四郎,我弟弟。”
“啊好的。”我一邊把印象中活潑樂天的鯰尾藤四郎和眼前這位成熟可靠的兄長畫上等號,一邊緩慢地點了點頭,“你們好,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