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仿佛要被割傷的目光下,我反而笑了起來。
這真是最簡潔也是最復雜的問題。
“千手花。”
首先回答他的第一個問題。
至于第二個問題,我沒有急著解釋,當然也沒有打算敷衍,反而緩緩地擺出一個姿勢。
問出這個問題的奈良鹿久和已經將情緒掩埋好的旗木卡卡西都沒有打斷我,這兩個敏銳的忍者似乎都察覺到了,接下來我說的話將會顛覆他們一直以來的認知。
傳承自柱間先生的起手式,雙手合十。
“如您所見。”
在三雙情緒各異的眼睛注視下,一株綠色的嫩芽從我的手中冒出,抽枝,生長。
“因為這個。”
既然都坦白到這一步了,剩下的也不需要藏著掖著了。
這么想著,我沒有再繼續,轉而向坐在最上首的人望去“綱姐。”
“怎么”被我呼喚的人從位置上站起,離開了那張象征著火影的桌子。
現在的她,只是作為“綱手”而回應我的呼喚。
“我早先提起過,想要向您下一個委托。”
“嗯,我記得,你說要請我開啟一個醫療課題,只不過報酬還沒攢夠,得先等等。”
“啊,抱歉,其實現在報酬我還是沒攢夠,不過委托內容我能夠先說嗎”
“當然。”
“那我說了哦,委托內容是”我深吸一口氣,將手按在了左側的胸口,凝視著那雙橙黃色的眼睛,竭力以一種委婉的,不引起她痛楚的方式緩緩地說道“一個重傷于起爆符陷阱,心臟破裂,后又被挖除全身絕大部分的內臟的十二歲男孩。”
房間里只剩下我的聲音,和她驟然紊亂的呼吸。
“在他瀕臨死去的時候,被交換了一顆足夠健康的心臟吊命。”
“足夠健康。”我再次強調“所以從此之后,他不會死去,但也無法痊愈。”
“在這樣的情況下,要如何能夠完全將他救起,”終于把殘忍的部分說完,我放下了摁在胸口的手,不由得舒了一口氣,“這就是我的委托。”
“至于報酬,我”
“不用報酬,”我的話被一口打斷,落在身側的手被一雙冰涼的、顫抖的手握住,手的主人眼里閃動著光,一字一頓地,“不需要報酬。”
“你的委托,我綱手接了”
哪怕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也沒關系,哪怕不是他也沒有關系。
至少有那么一個世界,那個孩子能夠活下來。
這一身曾經沒有用武之地的醫療忍術,這一次終于可以為他做點什么了。
哪里還需要什么報酬啊
名為綱手的女人緊緊地握住了少女的手,通紅的眼眶里,淚水不堪重負地滾落。
最好的報酬,你早就已經付過了。